風,在呼嘯。
但田隱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冰冷。
就好似有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透心涼。
他無比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眼中露出茫然。
這個世界變了嗎?
什么時候,一名小兵,都變得比他田家供奉,要更加強大了?
什么時候,一座小城池的武館,都如此恐怖了?
轟!
煞氣席卷,通天徹地!
站在他身旁,劇烈顫抖,眼中射出無盡恐懼的最后兩名中年男子,在煞氣的沖擊下,臉色先是慘白,隨后鮮紅,最后身軀爆碎,化作滔天血霧!
鮮紅的色彩,在空中綻放,是那樣的刺眼!
田隱呆呆的看著。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
田隱的身軀,緩緩顫抖,隨后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猶如一架破舊的風車,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眼暴突,血絲密密麻麻,看著一步一步走來的張遼,大叫道:“求你……不要殺我……”
恍惚間,田隱看著張遼,就仿如看到了一位無上存在!
“可以。”
張遼腳步停下,俯視田隱。
他的面色平靜,波瀾不驚,淡淡的說道。
“真……真的?”
田隱猛然抬頭,眼中有不可思議,但更多的,卻是驚喜以及激動!
他不用死!
他可以活!
死里逃生,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仿若,從地獄,又重新踏臨了人間!
看著驚喜至極的田隱,張遼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
……
一個時辰后,田隱從遼東武館走出。
來的時候,是一行人,出去的時候,依舊還是一行人。
看著身后的遼東武館,田隱目中,露出一抹極致的恐懼,但在恐懼之后,又有一抹狂熱。
“走!”
他輕喝道。
頓時一行人,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從煙雨城離開,向著青柳郡的郡城,青柳大城而去!
那里,便是青柳郡的治所。
也是青柳郡,無數勢力云集之地!
田家的根基,自然也在青柳大城中。
“先生,如此行動,是否太過冒然了一些?”
遼東武館最高之處,張遼和戲志才迎風站立,看著田隱一行人遠去。
“大景天朝如今正處于巔峰,門閥世家強大,但朝廷卻更加強大!”
“雖有外患,但已經足足五十年,沒有爆發大戰,憑借你我二人之力,難以撼動大景天朝的統治。”
“唯有兵行險招!”
戲志才冷靜的說道。
他的目中,仿若有無數星辰在流轉,道道星光,環繞在身側,就如同一尊絕世的神人,腳踏星空摘日月!
“既然先生已有決斷,遼自當配合!”
張遼肅然點頭。
他在前世,并沒有見過戲志才。
但卻如雷貫耳!
甚至曹公,都經常惋惜,這位大才的早逝。
這就足以看出,戲志才的能力,絕對不凡。
畢竟曹操何等見識?
能讓他扼腕嘆息的謀士,豈會是無能之輩?
“哈哈,走,之前的那盤棋,可是還沒下完!”
戲志才笑道。
仿若整個天下,在他眼中,還沒有那一盤棋重要!
棋,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