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的起了微風了。
而往昔抖落的流光也好像隨風去,隨風來,輕輕縈繞在了她身邊。
師清漪目光膠著在洛神身上,舍不得挪眼,一直等到洛神走近了,站在她面前,她都沒有說話。
其實她之前對洛神出來的場景曾想象了無數景象,模擬了無數可能,可都不及她這猝然回頭地一看。
然后她覺得肩頸那里似乎有點疼。
她剛才從床上坐起同時轉頭看過來的動作太突然,好像把脖子扭了。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她能和洛神在一起,那肯定得是成千上萬次扭頭回眸了吧
結果她扭了脖子。
師清漪自然不能將這種丟臉的事讓面前這女人知道,于是正襟危坐。
洛神挨著她坐下了。
師清漪抿了抿唇,開始思索自己現在應該跟洛神說些什么。
“我穿好了。”洛神卻側過臉來,一雙幽瞳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師清漪“”
她只覺得舌尖發麻,心底更是發麻,這句話在這個時候聽起來簡直比“我脫好了”還更有百倍殺傷力。當然,洛神肯定不會跟她說這種直接的話,洛神想說也會說得繞她九曲腸,拐她十八彎,最后讓她自己乖乖送上來。
“嗯,我看到了。”師清漪干巴巴地說。
她其實有很多話堵在喉嚨口,那種懷戀像是在她血里沸騰,鼓舞著她去說,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全都說不出來了。
洛神撩起耳畔一縷發絲,只是看著她。
師清漪被她這種目光看得心里發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會說什么,于是坐著不敢動,仿佛生怕將這凝玉似的靜給揉碎了。或許是這樣坐著有點拘束,她下意識又抬手摸到自己脖頸,覺得剛才扭到的地方肌肉略略酸痛。還好除了有點痛之外并沒有什么問題,畢竟她剛才的動作也并不是很激烈,手指揉幾下就好了。
洛神向來心細,發現師清漪的表情和揉弄脖子的動作有點不對,低聲問她“脖子怎么了”
師清漪忙說“沒什么的,就是覺得有點酸,可能是之前整理的時候有點累,揉揉就行。”
洛神朝她傾身過來,師清漪心里一跳,洛神卻已經湊近了她,伸手搭在她剛才揉的地方,輕緩揉捏起來。
這手勁拿捏分外妥帖,不會讓人重了覺得疼,也不會輕了會沒效果。不一會,師清漪感覺被她手指揉弄的地方滾燙起來,又酸又麻,卻又酸麻得有種渾身舒暢的意味。
師清漪舒服是舒服了,卻又對這種溫柔感到越來越羞澀。她明明知道洛神只是替她緩解脖頸的不適,剛才卻有那么一瞬難以啟齒的心思晃過去,雖說只是一瞬,她也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壞,讓洛神揉了片刻之后,就想要脫開身,說“可以了,我可以自己來的。”
洛神面上似乎是有些無辜,手下并沒有停,輕輕道“我幫你揉,不好么”
師清漪“”
她只好說“當然好。”
心里想著如果再照這個節奏繼續下去,自己今晚上恐怕難以當良好市民了。
洛神聞言,深深看了師清漪一眼,唇角浮起一絲笑意,看起來倒是挺愉悅的。
她臉容精致,身后長長的黑發傾瀉而下,其中有一部分發絲用銀發帶牽了束在腦后,隨著她替師清漪揉捏脖頸的動作輕輕擺動。
師清漪乖乖坐著不動,眼見洛神只是看似專心致志地給她揉脖子,她在這種靜坐中眼神四處亂飄,目光自然就控制不住似地往洛神身上打量。
一路從洛神扣得一絲不茍的層疊衣衽,到她纖細腰肢,最后落到她的衣擺處。洛神是坐著的,衣擺整整齊齊地垂著,師清漪發現她的衣擺那里有塊地方其實被撕掉了,不過因為是白衣,乍一看看不出來,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得清楚。
師清漪心里一動,伸手過去,將那殘缺的衣擺一角捏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