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跪著往前爬,兩人跟在他的身后,九尾還是沿著天花板躥過去,隱藏身形,一路緊隨。
師清漪緊挨著洛神,牽過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寫道“還算他有良心。”
洛神輕輕一笑。
她們雙膝著地,爬得很慢,師清漪左手撐在地面上,右手在爬動的過程中攥著洛神的手,在她手心里繼續書寫“這些真是他祖先么”
洛神在師清漪手心回寫“你問他姓什么。”
于是,師清漪向前面說了一聲“鄭一水。”
工場的負責人姓鄭,她故意喊了一聲“鄭一水”以作試探,姑且不論這個姓是不是對的,如果不對,以一水的性格,會立刻糾正她。這比直接問他姓什么要更加有效,如果直接問,一水甚至都不一定會回答她。
果然一水就有些氣鼓鼓地回道“你別亂喊,我才不姓鄭,我姓夏”
師清漪唇角勾了勾,說“原來你叫夏一水我聽說你那個工場的老板姓鄭,你還是他親戚,就以為你也姓鄭呢。”
一水哼了一聲,繼續爬。
師清漪看向洛神,洛神在她手心寫“棺中之人皆姓夏。”
寫完,她指向其中一個棺材,棺身不起眼的位置上刻著銘文,銘文里面記錄著棺中之人的生卒年月和名字。
這時候,一水已經爬到角落里的一具棺材面前,磕了幾個響頭,他磕頭的時候就忍不住輕聲哭了,用袖子擦干眼淚,對著那具棺材喃喃自語了幾句,這才不舍地離開。
師清漪并沒有過去,但她明白,那應該是一水爺爺的棺木。
之后她們從一間房爬到另外一間房,經過了一具又一具的棺材,這些棺主全都姓夏,年代各有不同,時間跨越了幾百年,甚至都能追溯到明朝。
而且越往里爬,地形似乎有所升高,坡度在逐漸抬升,等她們爬到了第三間房,已經可以明顯感到第三間房遠遠高于另外兩間房,梯度分化明顯。
尤其是第三間房的最里端中央,擺放著一具棺材,這具棺材與其它棺材相比,體型更大,高度更是高出許多,而且還處在坡度最陡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很快要滑落下來,但實際上棺身卻是巋然不動。
一水看上去對這具棺材格外敬重,他特地爬到了棺材面前,又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師清漪和洛神過去看了看,找到了這具棺材的銘文。
這具棺材的棺主叫做夏沉,卒于永樂十九年,是這些棺主里年代最久遠的一位,從棺材的規模來看,他的地位應該也是最高。
夏沉的棺材上飾有棺紋,上面刻著墨斗,墨線,磚石等圖案,這些是工匠的象征,另外還有不少抽象化的機關圖。
更奇怪的一點是,夏沉的棺材下端,開了許多作用不明的圓形小孔。
師清漪指著這些圓形小孔,問一水“你知道這些是做什么的么”
一水搖頭“不知道,我以前問過我爺爺,我爺爺也不清楚。”
“這是你家能追溯到的最早的一位祖先么”
“是。我爺爺叮囑過我,我家的一切都是源于這位祖先,要我好好跪拜。”
“他是不是一位工匠”
“他可是超級厲害的工匠”一水得意起來“我爺爺說這位祖先在永樂年間,可是幫著夏主和女神修建不得了的大工程,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是至高榮耀”
“夏主”師清漪說“還有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