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棠看過去,地上放著一個木箱,應該是放衣物的,箱子上著鎖,看鎖的樣式,是宮里出來的物件。
“我會把文書拿過來的,”莫小豆把頭湊到了榮棠的跟前,小聲道“我不會留證據給王爺的,我又不傻。”
“你拿這個出來逼榮棣放人時,這證據不就呈在人前了”榮棠問。
“可那時候王爺的傷沒好啊,”莫小豆晃一下腦袋,有點小得意,“我都想好了,我哥都回東宮了,這文書就可以燒成灰了啊。手印是我的,真要出了事,這事是我一個人干的,跟殿下沒關系。”
原本看著榮棣倒霉,榮棠的心情很好,可是聽了莫小豆這話,太子殿下的心情就又不那么好了,當年莫立白被榮棣強行要走,他是不高興,但說到底,莫立白只是個暗衛,他還不至于為了一個暗衛,跟榮棣兵戎相見。現在再想,榮棠覺得自己錯了,莫立白對他忠心,可他珍惜過莫立白的這份忠心嗎
“這事有我,”榮棠將文書疊好,道“你是奉我的命令行事。”
“啊”
“聽話,”榮棠聲音低至沙啞地說了一句。
莫小豆汗毛倒豎了一下,太子爺這話聽得她心慌。
“正個骨罷了,”榮棠又看向一床的血,說“他怎么會流這么多血的”
“下手沒注意,我把王爺的血管戳破了,”話說到這里,見榮棠又看自己了,莫小豆忙又加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瑞王這人血管長得比一般人細,她光憑肉眼看,一開始沒發現這一點,不能怪她吧
榮棠就是隨嘴一問,他一點都不在乎榮棣流了多少血,見莫小豆還要忙活,便道“不是都裹上了嗎你還要做什么”
“消個毒哎,”莫小豆忙活得手動得飛快。
“什么味道”榮棠問。
“酒精,呃,白酒,”莫小豆說“用白酒再擦一下就齊活了。”
榮棠把莫小豆的手一按,道“讓他的人來伺候她。”
“哦,也行,”莫小豆點頭。
榮棠又盯著榮棣看。
莫小豆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跟榮棠道“殿下,你要是還不解氣,那你就再揍王爺一頓好了,有我在,王爺死不了的。”
“我看著是很想打他的樣子”
“王爺不是搶了太子妃嗎”莫小豆在這個時候,心疼了榮棠一下,為國家勞心又勞的,結果自家老子寵小三,自己的媳婦還被兄弟搶了,太慘了。
“那個女人啊,”榮棠笑了笑。
“您別這樣笑,”莫小豆說“太子妃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不過一個長于內宅的女人罷了,”榮棠手指在莫小豆的臉上刮了一下,道“難為你還記得。”
不是我要記得,我只是突然想起來的。
莫小豆嘆口氣,說“殿下我們走吧。”不過想想那位沈家姑娘,好像被她坑了,王爺斷著腿呢,怎么成親
“主子,”帳外這時響起了東三小哥的聲音。
“進來,”榮棠應聲。
東三小哥進了帳,小聲道“主子,沈家來人了,是沈家二老爺沈芒,他想求見主子。”
才說太子妃,沈家就來人了,莫小豆抱著膀子,事情好巧。
“不見,”榮棠道。
“是,”東三小哥領了命就要走。
“為啥不見呢”莫小豆這時開口道“這么大老遠的跑來了,萬一他有急事呢”
東三小哥又站下來了。
榮棠看著莫小豆道“你想我見沈芒”
“聽聽他說什么唄,又不會有啥損失,”莫小豆不在意道“套套話也是好的嘛,哪有說好的嫁人,又看上別人的總有個原因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