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霆面色陰沉,心底更是已經生出了絕望的念頭,他心中清楚,即使以燃燒氣血壽元的手段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數倍力量,卻仍然不可能與對方抗衡,窺世境與破碎境參悟的法則截然不同,其中的差別與普通神器和二十四諸天神器一樣,因為破碎境參悟的只是空間法則,而窺世境卻是接觸到了更為深奧玄妙的時間法則。
在兩人的感知中,時間的流速完全不同,窺世境展開的領域已經可以逆轉時間,基本可以隔絕所有破碎境武者的一切攻擊,而陳霆的速度在對方眼中,只怕是與蝸牛無異,即使沒有葬仙大陣的阻隔,也是沒有逃走的機會。
若是自己已經成就碎界境,甚至凝聚出道果,或許還可以動用一些刺激潛力的密法,強行提升境界,但現在,境界相差太遠,就算能夠領悟到一些時間運轉的奧秘,也不可能與對方抗衡。
絕望的念頭只是一晃而過,意志仍舊堅如磐石,長嘯聲中,陳霆再度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天心道界中的所有靈脈都開始燃燒,居然壓制住了洶涌的災劫之氣,真元涌動,粉碎的手掌也開始修復。
“意志很強,但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徒勞,生死注定,再如何掙扎都沒有用。”白衣少年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猛的向前踏出,手掌虛抓,已抽出了一口長劍,劍光在空中閃爍出玄妙的軌跡,直接刺入了陳霆的身軀。
刺啦
輕響聲中,不僅卷下大片血肉,更是在天心道界上開了一道裂縫,立時間,陳霆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那口虛幻的長劍乃是由法則凝聚而成,威力遠遠超越了神器,每一劍斬殺,都帶走了他大量的生機,雖然沒有立時死亡,但真元外泄,法則本源都在飛速的崩滅著。
此時的陳霆,就仿佛是氈板上的魚,他的任何神通手段,都無法突破對方的時間法則,斬裂諸天、焚盡萬物的劍氣已將他斬的遍體鱗傷,體內世界更是化這一得廢墟,只怕數息之間,便會身死道消。
“可惡,難道沒有辦法了”風笑曉怒吼連連,縱然藏在昊天塔深處,魂力也在不斷潰散,原本已經被修復的陣圖,更是如同燭火一般,大片大片的被熄滅,甚至連他的神智都開始陷入沉淪。
“不,我不會死在這里,宇宙洪荒,天命所歸,縱有億萬劫數,也不會擊潰我的意志,而且我的氣運沒有斷絕,我的武道之途更是沒有走到盡頭,天要滅我,我便戰天,地不容我,我便裂地,殺”形式越危機,陳霆的面色便越沉穩,領域世界中的靈脈時刻不停的燃燒著,但卻并沒有加持到天心道界之中,而是催動著昊天塔最為核心的陣圖之一,太乙虛易天命大陣,不斷的計算著。
演算周天,測算吉兇,前世今生,萬千未來,縱然已經跳出命運長河,但仍是能夠計算出一些痕跡,這里并非自己的死地,而且陳霆似乎從冥冥之中把握到了那白衣少年的一些痕跡。
按理說,窺世境的存在,根本不可能被推算到任何痕跡,何況對方乃是瀚海大陸的主宰,莫非哀嚎海淵中發生了什么變故,以至于這白衣少年的命運有了斷層。
生死關頭,唯有硬拼,陳霆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鼓起全部真元,猛的一吸一吐,三十三團光芒飛速的旋轉著,天心道界再次收縮,滔天的氣勢更是化為一團混沌,以身化輪,掌控諸天生死。
巨大的輪盤已經不再是暗金色,甚至連神魔虛影都不復存在,沒有鎮壓諸天的氣勢,但卻成為了陳霆最為強大的守護,不僅將四面八方降臨下來的劫數盡數彈開,更是壓制住了白衣少年的劍意。
“居然還有這等實力,看來我還是小覷你了。”劍意被壓制,白衣少年似乎也有些驚訝,確實如陳霆所料,身為大陸之靈,并不僅僅是無法離開瀚海大陸,甚至無法離開哀嚎海淵,縱然實力再強大,也不過是方寸天地間的囚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