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忙道,“這么多年多虧大伯代為掌管,自然不必查看的。”
秦述一笑,“你信大伯就好。”說著頓了頓,“大伯聽你三哥說,你會驗尸?”
秦莞正想著這盒子怎么處置才好,冷不防的被“驗尸”二字驚了一跳。
秦莞看了秦琰一眼,點頭,“是。”
秦述笑意微深,“你怎么會的驗尸呢?”
秦莞背脊一挺,“最開始只是會醫術罷了,后來偶然看到一篇關乎驗尸之文,意外發現竟然和醫道有相通之處,官府查驗之時也有自然病死而后被認為是被謀害而死的,這時候仵作需得驗尸判斷是否為人所害,這其中多需病理之論,而有時候,分明是為人所害,又被假裝成自然病死的,這其中的驗證之法需要諸多醫理,因此讓我對驗尸生了幾分興趣,這才加以研究,我看了些書,發現倒也不難。”
“倒也不難”四字讓秦述微微瞇眸,驗尸當然不簡單,不過對一個有天分的人而言,倒也真是不難,秦述聽的興致勃勃,“你這么說,還真是這樣,不過你不害怕嗎?”
秦莞抿了抿唇,“開始還是有些怕的,不過后來發現死人動也不能動,又不能傷人,便也不怕了,至于神神鬼鬼之說,只需驗尸之時點上祛晦香便好。”
秦述眼底明光越來越盛,他總算信了幾分秦琰的話,哪有一個姑娘家能這般平靜的說驗尸死人之話呢?秦琰又道,“不怕血腥和那些污穢之物?”
秦莞默了默,“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秦述微愣,隨后朗聲笑起來,“好,好一個菩提本無樹,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看著就沉靜的緊,沒想到這份心性也很是超然,心之畏怖皆是幻象,若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倒的確不害怕了,莞兒,你真是讓伯父刮目。”
秦莞斂眉,“只是在錦州時聽老夫人念過許多佛經罷了……”
這么一說,秦述更不覺有異,只心中輕嘆,“你三哥說你醫術不同尋常我還覺詫異,你父親和母親雖然也中意此道,可他二人卻并未在此道之上建樹非常,如今看來,你倒是憑著他們早年的教化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足足可見你的天分不凡。”
不僅在醫道之上天分不凡,憑著錦州老夫人念了幾句佛經便有所頓悟,此等心性也不是凡俗之人能有的,秦述除了第一日見到秦莞被其姿容驚到,此后卻無時間和三位侄女多說幾句,今日這短短幾言,卻讓他對這個侄女再度刮目。
如此一來,要說出接下來的話便不難了。
“莞兒,你既然不害怕驗尸,那大伯這里便有一個忙要讓你幫。”秦述直言道,“最近京城的案子你想來有所耳聞,這案子臨安府尹查了一個多月也未查出關鍵線索,今夜聽你三哥說了你的事,我便想讓你試一試,不知你可愿意?”
秦莞心底一動,原來這才是今日喊她過來的緣故。
幾乎沒有猶豫的,秦莞點了點頭,“自然愿意。”
秦述便又是一訝,“你可想好了?這案子干系重大。”
說著忙又解釋一句,“你去了便得盡力,能幫忙自然好,若是不能也無礙。”
秦莞點頭,“伯父放心,侄女既然答應,定然不會輕慢的。”
秦述欣然拍了拍桌案,“好,不愧是我秦氏之女,巾幗不讓須眉,此事還要安排一番,你放心,此番不會大張旗鼓,你等消息便是,多半會在明日安排你過去。”說著又道,“我和你三哥會陪你去,你不要害怕。”
秦莞本就不害怕,秦述這么一說還是道,“好,大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