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洲一聽,孟輝這是還不知道他即將被關去刑部大牢。
“我們……我們兩日沒來看你了,鄭大人今日允了我們,我們便一起來看看你。”
孟輝一眼看過去,除了二夫人之外,其他人都來了,孟輝看了兩眼孟子宸,又看了看自己年紀尚小的女兒,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日子不知何時是個頭,早知道,早知道我從前就該收收我的性子,大哥,家里的事就靠你一個人支應了!”
孟府掌家之人是孟洲,可從前還有孟津和孟輝二人幫襯,且家中俗物,更多都是孟津在整飭,如今孟津死了,他又被抓到了牢里來,府中便只剩下了孟洲一個人,家中死了人,孟洲的官位還不知能不能保住,府中全是婦孺不說,生病的也有許多個,再加上此前生意之上的亂子未平,孟輝很是憂心孟府出亂子。
“家里你放心吧,大家都好好的,子宸的病都好了許多了,其他人也有下人好好照顧的,衙門我已派人打點過了,你姑且才熬幾日,等真相查明了,一切就都好了。”
看著孟洲疲累的神色,孟輝心知眼下的局勢對他并不有利,思及此,他不由的苦笑,“如果真的查出來就好,若是查不出,只怕這罪名就落在我身上了。”
“別說這等喪氣話——”
孟洲勸著,孟瑤和三夫人也勸了幾句,鄭白石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眼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三房幾人,一家人說了片刻,直將問候的話說完了,別的卻是相顧無言了,眼下孟洲即便有一萬個心想救孟輝,他又有什么法子呢?
鄭白石見該說的都說了,便道,“孟兄,差不多了。”
孟洲便又安慰了孟輝幾句,孟輝有些不舍的看著四夫人和自己女兒,到底還是揮了揮手,“好,回吧,回去吧,天色已晚了。”
四夫人眼淚連連,孟府的二小姐也哭紅了眸子,鄭白石看的唏噓不已,帶著孟洲幾人一邊朝外走一邊道,“你們別多想,眼下也是沒有法子。”
孟洲忙道,“四弟還不知他要被帶去刑部大牢嗎?”
一旦入了刑部大牢,見是更難見了,且案子的重視程度也絕不一般,若是可以,孟洲寧愿讓孟輝繼續留在臨安府衙之中。
“還不知,我們還沒說,害怕他多想。”
鄭白石語氣無奈,孟洲苦笑,“鄭兄,就沒法子了嗎?不能繼續在臨安府衙嗎?”
鄭白石嘆氣,“這案子有兩條人命,且皇上已經知道了,而且你知道的,過一陣子會有使節來朝,皇上已經過問幾次了,沒法子。”
這個孟洲自然知道,一聽鄭白石這話,孟洲便知無望,當下更為苦惱。
“那我們能做點什么嗎?只要能讓案子盡快破了就行。”
這么一說,鄭白石卻是腳步微頓,他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也好,反正今日你們都來了,那便每個人都再錄一次口供吧。”
孟洲聞言自然點頭,“行的,錄口供錄口供,反正時間還早。”
鄭白石頷首,帶著一行人出了牢房,到了府衙后堂的廂房,后堂的廂房有他平日里處理公務之地,還有其他主簿師爺捕頭辦差的之地,還有許多放著卷宗的廂房,鄭白石便道,“待會兒,就每個人進一間屋子,每一個人都說一遍那兩天晚上發生的事。”
孟洲自然無異議,“好,只要你說,我們都照做便是。”
說著話,鄭白石吩咐了幾個衙差去準備,然后帶著他們到了一排廂房之前,“孟兄進這間,四夫人進旁邊,大小姐和小少爺就在一處說吧,二小姐獨自一處可行?”
四房的小姑娘年紀不過八九歲,一聽這話自然害怕,孟瑤便道,“我帶著她吧。”
鄭白石應了,看著剩下的一間房道,“三夫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