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會!”秦莞忙開口,語聲急迫,斬釘截鐵!
燕遲緊盯著秦莞的雙眸,她說這四字之時,眼底清輝熠熠,堅韌而篤定,她眼底的黑沉亦化開,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整個人都豁然開來。
燕遲忽的傾身,狠狠的吻住了秦莞。
秦莞雙眸微閉,抬手環住燕遲的腰身,溫柔而主動的仰了腦袋。
燕遲呼吸發緊,將她腰身一抱,竟是將她這般抱了起來,一個轉身,將她放在了臨窗的矮柜之上,他吻的極深,一路攻城略地,很快,秦莞便心上便是一片酸軟招架不得,就在這時,燕遲的手卻忽然落在了她小腿上,他的手自她裙裾之下探入,一路往上而來,秦莞心頭猛地一跳,在自己大腿上將他的手捉了住,亦氣喘吁吁的停了這個吻。
燕遲喉頭急滾幾下,還想繼續,秦莞卻啞聲道,“我……我想去看上元節燈會……”
燕遲動作一頓,忽的笑了,一把將她摟住,燕遲頗有些不甘不愿的道,“今日尋你,原就是想帶你去看上元燈會的——”說著,燕遲低頭看了一眼秦莞衣衫散亂的領口,一笑,“不過,你這身裝扮可不行。”
燕遲和秦莞出來的時候,外面已是暮色初臨,雪粒子還未停,然而院子里的燈已亮了起來,今日是上元節,韓伯和二寶也買來了兩盞燈掛在檐下,頓時為整座小院添了幾分暖意,見秦莞出來卻是換了一身男裝,韓伯和二寶都眸露驚艷之色。
心知秦莞要和燕遲出去,二人又將她們送到了院門口。
秦府的車夫被白櫻打發離開,如今是白楓駕車,她兄妹二人在外,燕遲則和秦莞一同上了馬車,很快,馬車朝著臨安城西南的玉帶河而去。
玉帶河和西市相連,乃是臨安城逢年過節的燈市所在,從前,秦莞來過一次,今夜上元佳節,整條玉帶河和西市皆是燈火通明未央不夜,而西市大街走到小一半,馬車便過不去了,秦莞和燕遲無法,只得下馬車而行。
今日秦莞穿著男裝,身上罩著燕遲的黑色大斗篷,整個人柔弱之氣好歹淡了幾分,站在燕遲身邊,活潑潑一個十五六歲的貌美小公子,燕遲身上未著斗篷,廣袖卻大,拉了秦莞的手走在人潮之中,硬是看不出什么來。
仍然是在正月之中,天上還下著雪,不過就算這般,臨安城前來看燈會的人仍然不少,西市大街之上盡是游人,有衣香鬢影的富貴人家,已有青衫布衣的平頭百姓,燕遲拉著秦莞,沿著大街邊上往玉帶河的方向走,卻是沒法子的越走越慢,而長街兩側的小販叫賣聲不斷,一盞又一盞的燈籠高高掛起,燦然生輝。
秦莞上一次來看燈會,還是兩年之前,當時父親母親帶著她同游,也算是趕了京城的熱鬧,念及此,秦莞沒想往常那般憶舊生悲,反倒是看了身邊的燕遲一眼,死而復生,她心中皆是悲痛仇恨,何曾想到,竟然還有人陪她同來上元燈會?
九小姐也是個無父無母之人,本以為她和九小姐皆是福薄之人,可到底沒有落的孤苦影只之境,秦莞看了一眼落雪的天穹,倘若父親母親泉下有知,想來也會安慰,雖然她死而復生以來到底也被太長公主看重,被安陽侯夫婦收為義女,到了京中秦述夫婦也算好生相待,可燕遲到底是不同的。
“早聞京城的燈會熱鬧非凡,未曾想竟有這般多人。”
舉目望去,整條西市大街看不到頭,秦莞看了燕遲一瞬,見他面上果然有幾分真切的意外之色,不由露出幾分薄笑來,“你常年在外,自然是不知的。”說著秦莞又道,“你也是在京城中長大的,小時候也沒來過嗎?”
若是燕離,只怕對這里的熱鬧如數家珍。
燕遲搖頭,“不曾來過,記事起,父王便讓我習武練功了,一日不得懈怠,最多過年那日可休息個把時辰,上元節已是正月十五,哪里還能出來,且父王也不是喜愛這些之人。”
燕遲自小沒了母親,而睿親王一個大男人,想來也不會對燈會感興趣,要是睿親王妃在,一切便又是不同了,放眼一看,看燈會的大都是富家小姐和夫人們。
秦莞便握緊了燕遲的手,人亦靠緊了些,“明年此時,你若還在京中,我們還可繼續來此。”秦莞想了想前次來的時候,便拉著燕遲往前面擠去,“我記得從前來的時候,這前面有一處變戲法的很是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