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韓忠根本沒有理會周桂的問話,他領著家丁從后門繞過來,不是與人談天說地的。上前抬手,毫不留情又是幾棒子就招呼在后面等著混水摸魚的破皮們的孤拐上。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幾人一起抱著小腿,嗷嗷叫著滿地亂滾。
做翻了幾個擋路的,韓忠等人挺著桿棒一步步上前。前面正想著韓家的宅院里丟著石塊的一干人等,終于發現了事情不妙,一個個停了手。但韓忠他們卻沒有停,手中的棍棒劈頭蓋臉一陣亂打,不論是什么人,只要擋在面前,就是一棍子下去。
韓家的家丁們前沖后突保持著穩定節奏,互相之間交錯掩護,完完全全就是戰陣上的功夫。而他們的對手擠成一團,有的要跑,有的留,還有的要反擊,沒有一個齊心的目標,亂成了一團。
一直向前沖殺了二十步,將三十多人做翻了在地,韓忠一腳將地上滾著爬著的垃圾踹到一邊,終于停了步。咚地一聲響,酒盞粗細的鐵棍就在青石板路面上狠狠一頓,頓時就是幾片碎石飛了出來。他指著前面被嚇得如同見了老鷹的一群雛雞,厲聲喝著:“爺爺在戰陣上殺的西賊也多了,這兩年跟著舍人,倒少見了血。吃素吃得讓人欺上門來了,真當俺們都做了和尚哪個先上來讓爺爺開了齋!”
“光天化日之下,毆傷人命,到底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光天化日行劫官人家的府邸,犯王法的是哪一家”韓忠冷哼著,“爺爺今天心情好,不殺人。只打斷你們的狗腿,送你們到開封府去審個究竟!”
“不就七八個人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周桂這時無聲無息的退到了人群中,大聲喊著。
“別躲在后面讓別人送死!”韓忠抬起桿棒,指著藏在人群中叫囂著的周桂,“像你這樣的鳥賊,如是在行伍中,早就在背后挨刀了。”
韓忠這一句罵,就像一柄分水刀,將擋在周桂身前的十幾人全都分了開來,讓他不得不站到前面。
周桂也是個光棍性子,到這這一步,也不再躲閃,走到人前拍著瘦巴巴的胸脯,“爺爺就站在這里,有本事連爺爺也一起打殺了!”回頭又沖著一同來的廂兵們,“兄弟們,回去照顧俺家老小,哥哥今天就把這把骨頭丟在這里了!”
周桂的這副作派,倒惹起了一陣同仇敵愾的心思,一些后退的人這時又向前走了上來。
只是韓忠沒給他更多的機會,更沒一句廢話,一步沖前,五尺齊眉的鐵棍在周桂的膝蓋上只那么一搗,卡擦一聲脆響,就見著他的關節翻了過來,小腿變得朝前面彎了。
周桂尖叫連聲,難以置信的看著向前彎成了九十度的小腿,嘶聲竭力的叫著。而他身后的一群人則拼命地往后退,京城安逸了上百年,雖然他們也在兵籍簿上掛著名號,但哪里見識過上來就將人往殘廢里打的狠角色。
“廢物就是廢物。”韓忠不屑沖著周桂臉上吐了一口唾沫,“把這幾人都給我綁起來,械送開封府,請韓府尹來審一審,究竟是誰在背后攛掇,敢在京城里鬧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