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徽已經去了”韓縝沒有抬頭。言辭舉止、里里外外都是在對老吏說著‘說完了就快滾’。
“不,那個……”老吏的聲音透著遲疑。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韓縝抬起了頭,皺眉問道。
老吏神色似乎還是有點恍惚:“去韓舍人家鬧事的幾個為首的廂兵,現在都已經被送到府里來了。是韓家的家丁給捉到的。并告他們嘯聚為亂、白日破門、圖謀不軌之罪。”
“什么!”韓縝將手上的書卷一丟,差點將桌上的茶盞給打翻。
一百多人吶,就這么給韓岡家的家丁給捉了又不是鄉里的豪門世家,一舉手就有三四百莊客可以驅用。京城中,恐怕誰家也找不出上百人能打能斗的家丁!
“此事當真”韓縝不敢相信的追問著。
“千真萬確。”老吏用力的點著頭,“人現在就在外面。”
“好本事啊!”韓縝搖頭驚嘆。鬧事的人不但沒能成事,反而被打斷了腿被韓家的家丁押送過來,當真是出乎意料之外,韓家的家丁真是有一套。
去官宦人家鬧事的人,被苦主捉個正著,又押到了府衙中來。案子已經擺在了面前,韓縝雖然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親自去二堂審案。
以周桂為首,幾個領頭鬧事的此時都趴在二堂的地上不停地呻吟著。腿骨給根鐵棍敲了,無一例外都是骨折,別說站了,連跪都沒法兒跪。
一聽到‘威武’聲起,韓縝走上堂來,呻吟聲就立刻大了三分。其中一個干瘦的漢子,更是哭嚎起來:“韓大府!韓大府!要為小人做主啊!韓家窮兇極惡,只是上門評理,就將小人的腿打殘了……”
“小人參見知府。”
韓家的家丁則是向韓縝行了禮,動作劃一,仿佛猶在軍中。這幾人,有高有矮,有老有少,但個個看著都有幾分精悍,而且似乎都有些傷。領頭的一個一眼看過去,韓縝就發現他的左手上少了兩根手指。
傳言中,韓岡將療養院里沒法兒再回軍營的病殘士卒,都攬入門下做家丁,看來倒是真的。因為飛上了天,最近剛得了官的周全也是個殘廢,手腕上裝個鐵鉤子,換作是正常情況,他根本就沒機會做官,都是靠了韓岡的抬舉。不過韓岡家這一干病殘家丁也是夠厲害了,就這么幾個竟然一下子就解決了上百人。
雖然對案情心知肚明,但韓縝也需要對此進行一番詢問,也好將此事稟明天子。坐下來,一拍驚堂木,“究竟是怎么回事爾等為本府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