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賊聚眾劫掠古萬寨,就在九月十五的時候。”
“古萬寨【今廣西扶綏北】”韓岡并不在樞密院中做事,沒資格看到地圖沙盤,古萬寨在哪里都不清楚,只是看王雱的態度,好像這一次的事并不是很嚴重。
“就是邕州南面一點的城寨。因為當著路口,又在左水【左江】北側,商旅往來,城寨周圍戶口甚眾,所以一向算得上是大寨,富庶在當地也是有些名氣,所以引得蠻賊寇城……這就是蘇緘三番四次上書說的南方情勢危殆,亟待廟堂垂顧。”王雱哈哈大笑一番,揶揄著韓岡。
韓岡皺著眉頭,卻是難以釋懷。雖然他與蘇緘只是數面之緣,但也能看得出他并非信口開河之輩,區區土蠻,怎么能讓他的警報連傳?
看得韓岡心里還有疑惑,王雱笑道:“玉昆,你可知道交趾李乾德今日亦有表至,表中請罪,道‘新有艱阻,不與通和博買,未敢發人上京貢奉’。這是在告桂州劉彝的御狀呢!……李乾德尚在幼沖,其母聽政。主少國疑,可能會北犯嗎”
西北兩處,太后領軍出戰的事可不少見,只是韓岡也不覺得交趾人有這能耐,想想也只能放在一邊,等到之后的消息來了再說。
“看來的確是我想得太多了,如果只是蠻賊,以邕州的兵力,當能順利剿滅。”
“自是當然。”王雱呵呵又笑著,如今王安石秉政,朝堂上雖有雜音,也干擾不了正事,讓他的心情變得很好,也能開開韓岡的玩笑,“玉昆你可沒少幫邕州的忙,若不能順利剿平,想那蘇緘也沒臉再見玉昆你的面。”
韓岡搖搖頭,舉杯讓王雱:“還是只論杯中酒吧。”
酒足飯飽之后,讓伴當去會鈔,王雱、韓岡一前一后的走出酒樓。早已是交了二更,街市上華燈璀璨,行人如織。天穹星辰彌補,冬季大三角閃閃生輝。
韓岡跟王雱一起出門,兩人的坐騎已經被拉了過來。王雱扶著馬鞍,仰頭瞧了一眼星空,就站著不動了。
“怎么了”韓岡問道
王雱眉頭皺得死緊,牙縫里透出聲音:“是彗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