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使女面色如土。她可是親眼看見眼前這個看似和善的交趾將軍,是怎么虐殺了前面一位不小心犯了錯的同伴。
她雙手顫著端上茶。越是要小心,卻越是犯了錯。腳下沒站穩,一杯茶就潑在了地上,幾滴茶水濺上了阮平忠的靴子。
阮平忠低頭看了看,眼睛就瞪得如同銅鈴一般,一句話也不多說抬腿就是一腳飛踹。身材矮小的少女咚的一聲就一頭撞在墻上,昏了過去。
阮平忠站起身,要上去再來幾下。他最近閑得沒事,心中也時常煩躁,都是靠著殺人來恢復心情。
黎生一手攔住他:“不要浪費。”
“……拖到營里面給那些小子去。”阮平忠想了一想,就揮了揮手,讓外面的侍衛將昏倒的使女拖出去。坐下來后,又變得氣定神閑,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不知道黃金滿那邊怎么樣了。”
“那條老狗就縮在關里呢,哪里有什么動靜要是換做我們守著昆侖關就好了。”阮平忠的副將變得有些不忿氣,“聽說劉永他竟然跑去打賓州了,雖然比不上邕州,但好歹也是塊肉啊。”
“不說沒打下城池嗎”阮平忠從來都看不起廣源州的那群蠻子,“不過諒他也不敢打,看到邕州打得這副慘狀,看到賓州城,哪里敢硬攻城了。”
“就算是村子,也少不了有些財物。就算沒有財物,好歹也有人口。”
“我們在長山驛守著,劉永敢不分我們一杯羹”阮平忠冷笑起來,“就是劉紀來了,也照樣得按規矩來。也不想想李太尉會幫誰”
黎生連連點著頭,劉永在賓州肯定收獲不少,到時候要他個三五成,也不算欺負他,“到時候挑幾個好貨色,也好帶回家里去。”
兩人正說得開心,突然間外面就是一片叫聲響了起來。阮平忠和黎生猛地站起身,一名士兵就沖了進來,“殺……殺……殺過來了,昆侖關敗了,宋人殺過來了!”
“什么!”阮、黎二將大驚失色,立刻沖出了驛站,驛站外的營地現在亂作一團。而從昆侖關的方向上,正可以看見滿坑滿谷的廣源蠻軍,正一窩蜂的逃了過來,亂得不像樣子,連旗幟和盔甲都丟了。等蠻軍來得近了,就看見逃在最前面的幾張熟悉的面孔。
“黃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爹人呢!”阮平忠留下黎生整頓營中秩序,自己則又驚又怒的沖上前,“昆侖關怎么失的守!”
黃金滿的兒子沒理會阮平忠的發問,只大吼一聲,“動手!”隨即就是一鐵鞭照頭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