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杰待人刻薄,吝嗇無比。”黃金滿在向韓岡解釋著自己的背叛都是李常杰的錯,他知道沒人喜歡背叛者,“本來邕州城當是有我等廣源軍來攻打,可李常杰在昆侖關僥幸勝了官軍之后,得人獻了云梯車和攻濠洞子。自以為能破城了,就把小人給發遣來鎮守昆侖關。”
“朝廷里倒不會有這些事。就算朝廷吝嗇,你們能得到的,也會比交趾大方時更多。更不用說,當今天子一向慷慨。這一次交趾入寇廣西,天子震怒非常,誓要將李乾德母子捉回汴京城。等拿下交趾之后,也不會有什么大越國了。到時候你們究竟是繼續在廣源州那片山里生活,還是占了升龍府附近的良田美地,就看你們用不用心了。”
韓岡的承諾讓黃金滿等一眾廣源洞主大喜過望。同時黃金滿心中也有了幾分驚懼,朝廷派來的官員對于交趾的地理,竟然了解得不少。至少知道廣源州是山多,而升龍府附近多為平原。
“對了,這一次還抓了幾個俘虜,當獻俘于運使。”黃金滿討好的說著。
說是幾個俘虜,還當真就只有幾個。韓岡在賓州,就留了何繕一個活口,而黃金滿也僅留了三四個。除了阮平忠這條大魚,就只有三名剃著光頭,穿著僧衣的和尚走進韓岡的視線。
“他們是怎么回事”韓岡訝異無比,“交趾人上陣還帶著和尚”這是隨軍牧師的前身沒聽過交趾有這個習慣。不嫌晦氣嗎,若是戰死了,正好就可以及時超度
“運使有所不知。”黃金滿知道韓岡是誤會了,解釋道,“他們其實都是交趾人的奸細。李太……李常杰他打下欽州廉州之后,得到了不少度牒。就按照度牒上的相貌年甲選人,讓他們換了僧衣打探軍情。這幾個都是昨夜帶著天軍至賓州,還有劉永授首的消息過關來。要去通報……”
黃金滿正在為韓岡解釋著,就發現年輕的韓運使的臉色一點點的陰郁起來,心中一凜,話聲頓時停了。
“速傳信回賓州!”韓岡臉色陰沉下來,狠狠的瞪了何繕一眼,“并通知廣西各州縣……”
南方信佛者極多,富戶常常買了度牒,剃度幾個僧尼,作為自家子女的替身。而為了免去經常去衙門開具過所的麻煩,許多行商也多有購買度牒傍身。想不到李常杰竟然知道要鉆這個空子!就算是戰時,只要手持度牒,出入城防,穿越關所,也照樣不會有人在意!
何繕面色如土,他竟然忘了把這么重要的事給說出來。
“凡持度牒出入城關者,一律下獄嚴審,不可走漏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