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眼下的這一步差不多已經是極限了。”韓岡道,“我們的底細不可能欺瞞太久,手上只有八百兵的消息,賓州多少人都知道,要說里面沒有交趾人的奸細,我是不會相信的。”
“黃洞主不是已經奉命派人去守著各條路口了嗎”
“只要有心通過,小心的避開封鎖道口的守兵,怎么可能封得住只是能拖延個一兩日而已。”韓岡不會將自己的希望放在敵人的愚蠢上。料敵從寬,把對手想得厲害一點不會錯。
“運使,派去邕州的人回來了。”
韓岡在抵達歸仁鋪后,便派了一小隊人潛去邕州城,現在回來一個。詳細的情報并沒有帶回來,不過交趾軍正在撤出邕州,則是一個很明確的事實。
“小人離著邕州有三里地,看見城中的兵馬都是在往外走。不論是交趾兵還是廣源軍,都在撤出邕州城。而且也能看見百姓在逃離邕州。”
斥候的回報讓韓岡等人喜出望外,也絕對是一個好消息了。這是連續幾場勝利帶來的結果,不論是他們是準備撤退,還是準備向歸仁鋪攻過來,被打開的包圍圈,已經給了邕州百姓逃生的機會
“他們能進抵邕州城,交趾細作要繞過昆侖關,恐非難事。”
“那該如何應對。”
“何須應對。現在心急的是李常杰,而不是我們。敵強就退,敵駐則擾,敵退我們就追。不硬拼,但也絕不能讓他們好端端的回去。”
只要不是大隊的人馬,區區十人上下的小隊,借著夜色潛行至邕州城外,并不需要冒太大的風險。同樣的道理,昆侖關周邊的一片山嶺,也不是黃金滿派出的那些人能夠封鎖得了。
也正如韓岡所料,這時候在李常杰的面前,站著一人。他穿著普通漢人的服飾,頭上戴著帽子,只是在帽子沒有遮蓋到的地方,還能看青茬茬的頭皮。
“宋軍只有八百!”李常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賓州城內城外都在宣揚,說盡殲劉永千人的只有八百荊南軍,而且那一戰宋軍損傷只有四人。”
“速將劉永戰死之事傳給劉紀。”李常杰先吩咐下面的親信,然后又沉吟起來,不管怎么想,他都很難相信、甚至不愿相信讓自己驚師動眾的對手,只有區區八百人,“其中必然有詐……不過要試上一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