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不去在意身后幕僚們的爭論,他就在馬上拱手,向著王旁:“仲元,小弟就此告辭了。不能面辭岳父岳母,也請仲元代為致意。還有小弟家中,也望仲元閑暇時能多看顧一二。”
“玉昆即使不說,愚兄豈能忘記,還請一切放心。”王旁頓了一下,著重強調一般的說著,“有愚兄,更有父親在,玉昆你一切都可以放心。”
‘若能如此,那就太好了。’韓岡想著。
王安石還在宮中,今天要討論的議題關系到國家安危,不得不慎重。只是結果可能不會變,都是河北軍留于原地,嚴防契丹南侵。
安南招討司面臨的問題很嚴重,雖然王旁還受王安石所托,來轉告韓岡,說他會盡快將河北、河東的事情給厘清,盡可能快的將剩下的一萬多兵馬派遣去廣西。
但韓岡很清楚,王安石的盡可能,基本上就代表著第二、第三批南下的西軍,趕不上這個冬天出戰的腳步。
只是心里話不能說,韓岡抬眼道:“這就要多勞岳父和仲元你費心了。”再一拱手,“小弟就此告辭。”
一夾馬腹,驅動胯下的坐騎,韓岡不再回頭。幕僚也一時收起爭議,和隨從們緊隨在后,緊緊地跟上韓岡的速度。
韓岡望著眼前通往南方的官道,想著的卻是身后,‘不知道豐州之戰的結果如何’
……………………
“豐州應該已經打起來了吧……”王舜臣眼望著東北方蒼翠的群山。
雖然就在橫山北麓,出現了為數數萬的黨項兵,他們的斥候甚至越過了橫山,昨天還與出城巡視的騎兵小隊廝殺了一場,不過王舜臣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幾百里外的河東路上。
“肯定打起來了。”
聽到背后傳來童貫的聲音,王舜臣呆了一呆,才發現自己心中思考的問題,已經不知不覺的說出了口。
回過頭,王舜臣看著身量遠比自己要高,而有同樣壯碩的宦官,“走馬探視過療養院了”
“去看過了。”童貫不介意去做這樣收買人心的舉動,應該說是很樂意,“十幾個傷病都還精神。病也好、傷也好,想必很快就能療養康復了。”
“那就好。”王舜臣點頭重復著,“那就好。”
童貫見王舜臣關心此事,心中不免疑惑起來:“為何都巡不去探視”
“拿什么去探視金銀財帛,還是雞鴨魚肉”王舜臣狠狠的說著,“等拿到了足夠多的西賊的心肝去探病,那病才容易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