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呼嘯全力揮砍下來的鋒銳,比起同時揮擊下來的鐵鞭長刀更快一步砍在目標身上。人的慘叫和馬的嘶鳴同時響起,橫擋在谷口的宋軍陣線依然嚴整,而對面的黨項騎兵則只剩下混亂。
犀利的長刀,讓陣前的鐵鷂子完全無法抵抗,似乎是幾百年前隋唐陌刀陣的再現,一次合擊,就將沖到陣前的鐵鷂子化為滿地的肉塊。滿目的鮮紅仿佛一幅用錯了顏色的潑墨山水,抹在了地面上。濃郁得會讓人作嘔的血腥氣出現在戰場,可是這樣的血腥氣卻能讓造成這一切的一方更加血脈沸騰。
若是在往常,僅僅這樣的一擊,就能徹底擊碎黨項軍的攻勢,可緊跟在后的鐵鷂子們似乎沒有看到前面的這一幕,依然前赴后繼。
一股讓折可適的脖子后面的寒毛都倒豎起來的危機感,頓時從心中涌起,涼意由前胸傳到后背。“李鐵腳!”他突然叫道,“動手快一點,不要站著不動,給我反壓回去!”
在千百人同時發出震撼靈魂的吼聲的時候,折可適的號令完全穿不進前方混亂的聲場,只是隨即變了節奏的戰鼓,卻順利的讓正承受著沖擊的官軍開始了前進。
一步。
兩步。
三步。
斬馬刀逆勢向前,洶涌的洪流在刀下變成了血紅色。
刀起刀落,鋒刃上的寒芒在起落間依然閃亮,仿佛張開利齒的巨獸,在吞噬著擋在去路上的獵物。
仍欲奮勇沖鋒的鐵鷂子被無可阻擋的陌刀陣反壓了回去。這時自宋軍的來路上,又是一聲警哨猝然響起,傳入折可適的耳中。
“果然來了!”回望來路,折可適喃喃出聲。
當時從小道繞行而來,有三四百名騎兵直奔宋軍后陣。奔馳之速,尤勝從支谷中沖殺出來的過千主力。
折可適甩手將自己的腰刀,遞給自己的親衛,“傳本將軍令,臨陣非令不得退,妄退者力斬!”
接下腰刀的親衛眼中滿是疑惑,李鐵腳那里已經反壓回去了,斷后的已經列陣,哪里還需要使用督戰隊的時候,
折可適卻知道,眼下必須要用了。既然眼前已經出現了差不多兩千名騎兵,那么藏在他們背后的只會更多。擺明了要殲滅他這一支前鋒的黨項人,絕不會僅僅只安排下兩支隊伍,再從山間竄出四五隊都有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