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曹氏冷笑:“無辜?就算她是被人下了藥,陷害的。
但她名節都丟了,聽娘的,咱不鬧了啊。
你回去便好好念書,等到了秋天考個秀才回來,到時候娘定給你找個比那小賤人好十倍的閨女給你做娘子。
你若是真覺得憐憫那丫頭,給她些補償便是。”張曹氏溫聲細語道。
可張明遠認準了的事,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了,他目光哀哀的望向張曹氏。
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沙啞著嗓子說道:“娘,是孩兒的錯,孩兒真的喜歡蓮妹啊,我不能辜負她,求娘了,您就成全我們吧!”
張曹氏氣得一張臉都白了,渾身直顫抖。她俯下身子,用力握住張明遠的雙臂憤怒的朝他咆哮。
“你是魔怔了還是咋了?那個賤丫頭有啥好,值得你這樣為她犯渾?
你這是要氣死你的爹娘么,你以后可是要念書考功名,做官的人啊!我們張家的前程都指望著你吶,你怎么可以這么不孝?”
可張明遠卻猛地哭出了聲,白著臉望著張曹氏:“娘!若是您不答應這事兒,兒子今日就不起來了。”
話音一落,張明遠掙開他娘的手,猛地把頭磕在地面上,砰砰作響。
不一會兒,他額頭上就起了個包。
張曹氏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兒子居然會為了一個賤丫頭,就這樣忤逆自己。
這種女人,若是娶回了家門,兒子的一顆心都在小賤人身上了,那他眼里還會有她這個娘嗎?
她呆若木雞,不敢置信的看著還在磕頭的兒子,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她一口氣喘不上來,一只手緊緊捂著心口,搖搖晃晃的踉蹌著站了起來,雙目低垂,就像是不認識張明遠似的。
半晌,張曹氏才瞪著眼咬著牙道:“遠兒,我告訴你。你想讓娘用花抬大轎給你娶回那個賤丫頭,進咱張家的門,那絕無可能!
只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我也不能見你跪死在這,你若真的想要她的話,娘就把她買進咱家做個小妾。
不然,即便是將來你得了功名,成了官老爺,也別想讓她進咱家門一步!”
張明遠抬起淤青一片的額頭,一臉頹然的跌坐在了地上,仿佛被抽空了周身的氣力。
好半天他才神色動了動,帶著悲哀無奈的神情點了點頭。
蓮妹那么愛自己,只要自己能跟她一起,她一定會同意的吧!
大不了以后,自己只對她一個人好,等自己真的得到了功名,當了官有了當家做主的權利,娘也不能拿他怎么樣,到時候再把蓮妹扶正就是了。
見兒子點頭,張曹氏又開始心疼起他額頭上的傷了,連忙將他從地上扶起。
而還在等待張明遠好消息的陳愛蓮,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
黃氏上午對那葉老太婆做了那事,是萬萬不可能再重回葉家了,自己也變不成葉愛蓮,指望上那紙婚書進入張家。
她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張明遠身上,此時的她挽著黃氏的胳膊,又站在了白鷺書院的門房那兒等待著葉熙放學。
如今她倒是希望自己娘跟那葉文山合離了,不想讓她娘再回去活受罪。
張明遠大叫,仿佛宣誓一樣喊道:“我喜歡的是蓮妹,除了她,我絕對不會娶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