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葉清她們離開南大街路口,張記雜貨鋪大門前的木珠簾被掀開。
張巧葵從里面走了出來。
天熱,她想去街對面買碗涼凍端到店里吃。
張巧葵穿著一件粉色的短衫搭配鵝黃色繡花的馬面裙,衣料還是上好的綢緞。
而且看樣子她似乎心情非常不錯,臉上涂著淡淡的胭脂,嘴唇也涂了口脂,梳著桃心鬢,插著大朵的珠花,倒是顯得整個人很是嬌俏艷麗。
她剛邁出雜貨鋪大門,才走兩步,一眼就看見了葉清在她面前不遠。
張巧葵眉心緊鎖,表情驟然變色,朝葉清尖聲喊道:“葉韭芽,你怎么又來我家店鋪了呢?”
本來葉清都要走了,聞言就頓住了腳步,卻不想理會她,連身都沒轉就直接往前走去。
可張巧葵卻突然快步走到葉清面前,惡聲惡氣的又喊道:“葉韭芽,你聾了嗎?我不是叫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家店鋪來了嗎?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葉瑛轉過身,打量了張巧葵一眼,冷笑道:“誰不要臉,這南大街難道成了你家的了?
我們從這里路過礙著你什么事兒呀,再敢胡說八道,小心姑奶奶打爛你的牙。”
張巧葵這才注意到葉瑛,她是認識葉瑛的,知道葉瑛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這葉瑛潑辣的很,她后退了一步。
但她還是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葉清說道:“葉韭芽,我告訴你,我哥是不會喜歡你的,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別老在我家鋪子面前逛蕩了。”
葉清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巧葵,目光涼涼的轉過頭再看了眼張記雜貨鋪的牌匾。
她是不是要現在告訴這丫頭,用不了幾天,這牌匾就該換了呢。
葉清轉回目光,輕飄飄的開口道:“張巧葵,這么多年你哪只眼睛看見過我對你哥有意思過,又哪只耳朵聽到我跟他多說過一句話。
我葉清壓根就沒喜歡過張明遠,你別自以為是了!”
張巧葵冷哼道,“那是以前,你如今怕自己沒人要了,就想纏住我哥,要不你為什么三番兩次要來這兒。
聽說你還惡毒的陷害了你繼母的女兒陳愛蓮,你可真有手段。”
葉清有點無語,如果說陳愛蓮想跟張明遠在一起,有點爭對自己,那也是一個女人正常的私心。
再說她跟黃氏以后也沒什么關系了,她也不會去對付她們。
可這張巧葵哪里來的自信啊,自己就一定要巴著那張明遠?
“臉皮真厚,我聽得都惡心。清妹妹,咱們走吧……”葉瑛拉住葉清的手準備走。
吳彬也幫腔道:“對對對,不用理會嗡嗡叫的蒼蠅。”
蘭姑也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推開張巧葵說道:“走開點,別擋道,我家小姐都懶得跟你一般見識,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咋地?”
張巧葵聽見蘭姑這話,就好像聽見什么大笑話一般,指著葉清問蘭姑,“你喊她什么?小姐!”
“我是葉家的奴婢,不喊她小姐喊什么?”蘭姑不屑的冷笑,這小丫頭片子長得清清秀秀的,不但嘴巴壞,還腦袋壞了嗎?
張巧葵臉色變了,簡直不敢相信,那個丑陋的肥婆,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說,還忽然養了一個奴婢?
瞧她今日身上穿得也比前些日子穿的衣服要好上許多,干凈整齊,一點也不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