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鋪要被收走了,還要還那二百兩銀子,這樣一弄,他們張家這次就要大出血了!
將近一半的身家就這樣沒了不說,萬老爺也因為得知這事兒是因為他們張家對葉家背信棄義在前,而起了間隙。
萬老爺不但不幫著張彬出錢另外買下一間店鋪,連談好的合作也取消了。
而且萬老爺還要張家拿出三十兩銀子把萬賢兒那賤丫頭買下娶成正妻,如果不照做,他就去揭發張明遠勾引萬賢兒做下的不齒之事。
這也就算了,萬老爺還要把租給張家的宅子收回去,不讓他們再住了。
張家本來在鎮上只是擺個小貨攤的人家,后來租了一個小門面房開起來雜貨鋪,又在葉家的幫襯下把生意做了起來。
三年前更是在南坊市那邊租下來一棟二層樓的大店面,生意也越發紅火了,每年也有二百兩銀子左右的純收入。
不過家里的開銷也很大,為了兒子念書能多交上一些富貴的朋友,也舍得讓張明遠花費,導致他們家一直沒有直接在鎮上買下一座院子。
當初開小雜貨鋪的時候,張彬無意間攀上了萬老爺這個朋友,他想要在外人面前過得體面一些。
于是租下了萬家隔壁的院子,但對外卻說是買下來的,這么多年來,他們住習慣了,也就忘記了這一茬。
如今萬家翻臉無情,他們卻無可奈何。
雖說他們也可以說是萬賢兒勾引的張明遠,但再過三月張明遠就要秋試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能出什么丑事兒了。
一個賤丫頭娶回來事小,以后不滿意了還可以休了,但兒子的前途事大。
等他們的兒子金榜題名,這些賬都要算回來的!
母女倆抱在一起痛哭,原本細小的哭泣聲逐漸變大,還有些嚎啕大哭的苗頭。
冷不丁哐當一聲,一個茶杯就砸碎在了張曹氏的腳邊。
張曹氏和張巧葵都是齊齊一靜。
“哭哭哭……哭個屁啊哭!哭有什么用?!”張彬破口大罵。
本來他情緒就已經十分焦慮了,再聽見這兩娘們久不停歇的哭泣聲,心里越發煩躁難安:“都他娘的給我閉嘴,安靜一些!”
死一樣的沉寂之后,張曹氏先停了眼淚,開始止不住地打起嗝來。
聽見父親嘴里的斥責,張巧葵心里委屈的要命,更想哭了,可是卻不敢再哭出聲來,只能抽抽噎噎的,滿臉淚痕。
張巧葵可憐巴巴的望著張曹氏,突然猛地撲在她娘懷里哭泣道:“娘,我不要搬離這兒,我不要聽爹的話跟賴東河定親,娘……
您也知道賴禿狗那就是個紈绔啊,還長得那么丑啊!”
“娘……我不要嫁給一個丑八怪!才不要……娘,他們家還有一個母老虎啊,娘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不然巧兒會死的……嗚嗚”說到這些,她更是滿心不甘,急得捉住張曹氏的手腕直晃蕩。
她今年還不到十五歲啊,她也不用急著就跟一個紈绔的丑八怪定親啊。
就算店鋪被收回去,就算還要還那二百兩銀子,可是家里又不是沒銀子了。
這些年爹好歹還是賺了上千兩銀子的吧?
就算哥哥念書花費了一些,他們一家人花費一些,也不至于捉襟見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