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是那個東西讓這個人發生了改變,才變得跟自己長得一樣了?
這就是說,假如這個人活著,他以后就會頂著一張跟自己一樣的臉?
可“神魂相通,同生共死”,怎么跟他理解的不一樣?
就算他有一張跟自己一樣的臉孔活著,也不代表他錢君寶就在世上活著啊?
何況這個人醒了以后,見到他的面容改變了,他又會如何?
錢君寶想到這兒,面色凝重起來,眸中暗芒一閃,冷冷的看向床上的男人。
這人如今是救?
還是不救?
若是不救,那自己到底還能活幾日,他不怕死,可又不想就這么早早的死了。
正猶豫間,一道聲音低低的細細入耳:“是你救了我?此刻你后悔了是嗎?”
這聲音冷如冰,還有些后勁不足,沒太多的威懾力。
錢君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凝目看向他。
那人還是閉著眼睛,但緊閉的薄唇已經啟開,確實是他在跟自己說話。
錢君寶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他盯著一動不動的男子小聲的問道:“你……醒了?”
“嗯。”男子終于緩緩睜開了他多日緊閉的眼睛,側著頭看著錢君寶。
即使他琥珀一樣的眸子還有些混濁,不是很清澈,但卻像是睡醒了的王者一般,他的目光陰寒,隱隱透著傲然的氣勢。
錢君寶盯著他的眼睛,心尖一顫,微微頓了下,“你能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嗎?”
“威北王。”男人淡淡吐出三個字。
“皇十七子,郝連真?”錢君寶驚呼。
大宇皇帝的十七子,赫連真,字墨澈。權重天下的威北王,已故元后的幺子。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小小的鎮上,還身受重傷,最主要的是這幾天為什么沒人尋找他?
“本王現在的名字叫墨澈,郝連真,呵呵……那都是本王六歲以前的事兒了。
以后不要在本王面前提起那三個字。”墨澈冷冷的說道。
錢君寶愣了一下,開始覺得疑惑,很快就明白過來。
傳言皇十七子在六歲那年就過繼給了老威北王為嫡長孫,并且皇帝把他原來皇族的姓氏跟名字都收回去了。
給他冠上了跟元后家族一樣的姓氏,嚴格說起來,他的全名如今應該叫做:“第五墨澈”!
第五是老威北的姓氏,這個姓氏存世本就十分的稀少,第五家族的男丁更是稀薄。
而郝連真不知道是抗議,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從來不愿意別人喊他:“第五墨澈”,當然更不愿意有人再稱呼他為“赫連真”。
于是墨澈就成了他的名諱,但除了皇帝跟皇后能稱呼他這個名字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恭敬的尊稱他為“威北王”。
面前的男人目光漠然,但卻又氣勢沉穩,用著毫無感情的語調問道:“還需幾日,本王才可以起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