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抱著琵琶唱著歌,鶯聲輕柔,好個呢噥細語。
一首江南小曲,一聲一聲唱出落花飄零。
讓這家新月客棧里住滿了的客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一大早,不少人已經坐在客堂里就開始說起各種家長里短,趣事八卦。
“唱曲的那個姑娘是誰?”有人問道。
“這不清楚,不過挺不錯的,余音繞梁啊!”
“快看,坐在靠窗的那個胖姑娘。”
“天啊!她是豬嗎?”
“這人誰啊?一大早就吃那么多,那得有十幾樣吧!”
“不是,那些早點我怎么從來沒見過呢?”有個男客站起身來,伸長脖子朝那一桌的食物看過去。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
“小二,快過來!”有人忍不住把店小二叫了過來,虎著臉怒道:“給我們這邊也來那一桌一樣的食物。”
“對啊,有好東西為什么不拿出來,你們店里就是這么做生意的嗎?”
店小二連忙作揖說道:“見諒,諸位大爺都見諒則個,那些早點都不是我們客棧做的,而是那位姑娘自己做的。”
“什么……”眾人大驚。
不過也有坐在中間一桌的客人,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然然的。
好似這客棧大廳里發生的事兒都沒有興趣一樣。
他們一共四人。
左側坐著的高個少年個頭比較高,比其他人還高出半個頭,穿著一身雨過天青色的錦緞長袍,腰間系著流云玉佩。
皮膚呈小麥色,長得很健壯,正一聲不吭的拿著筷子吃著個燒麥。
坐右手邊的那個少年長得極為清秀,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皮膚白皙。
穿著青色團花的袍子,石青的綢褲,黑色的長靴。
此時的他一邊聽著之前歌女唱的那首曲子,一邊對一位白袍男子笑著說道:“白兄,似乎那琵琶女唱得曲子是你做的詞啊?”
“嗯,確實是白兄做的那首詞,怎么都傳到這里來了?”吃燒麥的男子也抬頭問道。
“白兄大才,一手好詞自然能迅速傳遍這建州之地了。”
坐上首的男子身著白衫,眼神沉靜。他發絲似墨,眉目俊朗,唇如薄翼,飄逸出塵。
雖是一語不發地坐著飲茶,卻不難看出隱隱于內的清朗明輝,宛如一塊上好的美玉。
清雅的白袍男子啜了口茶,聽了他們的話,不失閑逸地揚唇笑了笑,卻什么都沒有說。
站他身側的一位藍衫少年,背負三尺青鋒,身姿筆挺,眉飛入鞘,身形偏瘦,五官端正,目不斜視有著練家子的傲氣。
“白兄,你說那錢家的二公子娶親,你為什么要收下他們家的請帖,還親自過來?”
“就是啊,聽說那錢君寶都臥床兩年了,這次更是聽說快不行了,錢家都給他娶上沖喜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