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淡然的說道:“其實只是一點小事,還沒到深仇大恨的地步。”
薛月眼皮動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說道:“在咱們看來的小事,可她們……可是會當成大事心底一直記恨別人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薛月發自肺腑一般。
不過,葉清只是輕輕扯下了嘴角,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狐假虎威的小丫鬟罷了!
再說,她很快就到錢家去了,到時候將要面對的各種問題才是她要上心的。
她提起銀壺,沒精打采地對薛月說道:“我太困了,先走了!下次,如果我路過這里,一定給你做一日三餐。”
薛月嗯了一聲,想了想忽然說道:“我每個月十五都會去縣城里一天,你若想找我的話可以去寶月樓。”
說著,薛月從柜臺里掏出一個新月形狀的金葉子放進葉清手心里,“這是信物”。
葉清愣了愣,伸手收起金葉子,對薛月拱了拱手笑道:“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告辭!”
“一路平安。”
等葉清轉身,薛月也離開了柜臺,走到客棧后院。
她對一個背著身正在處理藥材的藍衣老者低聲說道:“瑯伯,回去稟報夫人。
葉清已經大病痊愈,而且變化頗大。
另外,十五日晚上她會和錢家二公子錢君寶成親。
讓夫人示下,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做?”
藍衣老者沒言語,只是默默放下手中的藥材,很快就從后門離開了。
客棧外,有些精神萎靡的棠雪晨被盼兒扶著正要上青篷馬車,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看見葉清走了過來。
棠雪晨頓住身子,想起了昨日,忽的她眼波一變,伸手攔住了葉清。
“你怎么在這兒?”棠雪晨睜大兩眼上下端詳葉清一身。
葉清被她攔住了,眉頭皺了起來,難不成站美人后面的那小丫頭告狀了。
看了一眼盼兒,葉清卻發現她的眼里沒有什么表情,只是一雙眼呆呆的望著自己。
似乎還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于是葉清聳聳肩,疑惑的反問道:“我怎么不能在這兒?”
棠雪晨明顯愣了一下,感覺自己頭更疼了。
自己這是怎么了?
跟一個丑女人計較什么……
就在這時,一聲呼喚在她們附近響起。
“葉姑娘,你回來了!”坐在馬車上的冬菱熱情的喊道。
“嗯。”葉清朝冬菱點了點頭,然后平視著棠雪晨緩緩地說道:“這位姑娘,如果沒事,你能不能讓讓道。”
沉吟片刻,棠雪晨目光復雜的點了頭,對葉清說道:“走吧!”
等葉清走了之后,盼兒收回看著葉清的目光,伸手拉扯了下棠雪晨的衣袖,小聲說道:“小姐,你為什么放她走了?她之前……”
“她之前怎么了?”棠雪晨揉了揉眉心,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她抓住車廂外的一根柱子,自己爬了上去。
盼兒見小姐有些神傷的樣子,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面色變了幾變,囁喏著說道:“沒什么……”
不是她不想報復葉清,而是她忽然想到這里還是在新月客棧的地盤上。
如果胖女子真出了什么事兒,那女掌柜肯定馬上聯想到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