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他終于緩緩的開口道:“芽兒,你先卸妝洗漱吧,我也去收拾一下。”
“那個……我們不用先喝交杯酒嗎?”葉清問道。
“不用了,我不飲酒。”說完,錢君寶起就身打開房門出去了。
“哦。”葉清聽了,也沒多想,只以為他身體不好,并不能飲酒。
再說她都受一天的累了,等他出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壓死人的鳳冠卸了,然后喊人給她打水。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錢君寶也換了一身衣服走了進來。
房門被重新關上了,二人此刻都只穿著中衣,又挨著身子坐在床沿邊上。
“芽兒……”錢君寶轉過頭看著她,低低的喊了聲。
“嗯?”葉清不由的轉頭看去,雖然有點想讓他喚回自己的名字,不過葉清到底還是沒有張口非要糾正他。
這一刻就讓她當葉韭芽,成全了他們之間多年的夙愿。
明日開始,她就做回葉清,也只會是葉清。
她平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錢君寶握緊了她的手,眼神中滾動著無數的東西,最終卻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芽兒,我如今是一個生了重病的人。
你知道的,從小我就被預言,我活不過十六歲的生辰。”
說這里,錢君寶的聲音微微的低啞:“你是母親買來的沖喜娘子,若是我有個不幸,不治身亡了,你可是要賠上一條命的。
你才十五歲不到,而且你的身體很健康,可以長命百歲,所以,明日我就給你寫合離書……”
聞言,葉清愣了,一時默默無語。
錢君寶重重的在心里嘆息了一聲,想想自己還有不到一天的壽命,他心里就極度的難受。
為什么偏偏是在今夜才發現自己要娶的妻子就是芽兒呢?
為什么他偏偏要有這么一副頹敗的身體。
錢君寶知道自己并不是錢老爺的親生兒子,在他剛出生第二天的時候,就有道士給他批過命。
說他是七月十四日,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恰逢那一年又是六十年一遇的陰年。
道士鐵口直斷,他將活不到十六歲的生辰。
他的生生父親就因為這個,想將他賜死,是有人求了情,才將他跟母親逐了出去。
母親也因為他的這個命數,抑郁成疾,早早離世。
直到如今的父親找到他,說他不信命,將他帶回錢府里頭養育。
從小他就表現出過人的天賦。
三、四歲時他便有了背書的天分,能輕輕松松的背出各種沉長的典籍和藥籍。
后來,府里頭就來了一位身為藥王傳人的年輕神醫,將他收做弟子。
所以他小的時候身體還是很好的,沒什么大病也沒災。
后來還跟著神醫師傅上山下田的采藥草、種藥草、辨識藥草,還學習如何用藥草去救人。
可惜或許真是命中注定,就在錢老爺和老夫人都差不多要放下心來的時候。
因為八歲那年的一次落湖,加上淋了雨。
回來之后,他的身體就開始慢慢的差了,后來越發嚴重起來。
師傅想盡了一切辦法給他調理治療,卻收效甚微。
前幾日天降暴雨,他更是因為受了風寒,又沒得到很好的治療差點就命喪九泉。
錢多多跟老管家都覺得是劉氏害的,但他其實沒有很恨劉氏的狠心,他覺得或許這就是他的命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