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滿是痛苦，抬起手，修長顫抖的指尖摸上了睡熟人兒的一邊臉頰。
睜著眼睛憶起往昔，俊逸的臉上神色慢慢平靜，但如墨的眸子里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壓抑情緒。
他神色微沉，因為常年生病，待在靜謐環境中時間長了的原因，他比常人對別人的情緒上的變化能更加的敏感。
雖然他有八年都沒有見過芽兒了，但他總感覺如今的芽兒似乎跟他刻在骨子里的芽兒有些不同。
不是因為她的容貌和身材發生了變化，而是他從她的眼里并沒有看見她對自己也有癡心的模樣。
原本在吃宵夜之前，他還能從她帶淚的癡癡的眸子里和羞怯的情緒里，感受到原先芽兒的存在。
直到她告訴自己她的名字改了之后，他就忽然發現了她的不同。
似乎她的眸子里少了愛戀還有憧憬，更多的是糾結還有疑慮。
芽兒天資聰穎，過目不忘。
可這么多年，她都沒有來找過他。
再遇見，她忽然就大變了一副模樣。
她最愛美了，小小年紀就極度的喜歡美麗精致的東西。
是什么原因讓她變成了這副模樣？
葉家為什么要把她發賣了，可以她要強的性子，如果葉家真把她發賣了，估計她寧愿死吧。
又怎么會變成錢多多他們口中，粗魯兇蠻的女子。
還有，芽兒說她母親把什么都教會了她，可她唯獨就是不愿意跟她的母親學烹飪之法。
她曾經告訴過他，她這輩子最討厭進的地方就是廚房，因為那里面油膩膩的，煙熏火燎的沒有美感。
她還說，如果她長大以后，一定要讓她心愛的男人給她洗手做羹湯。
就因為芽兒的這一句話，錢君寶后來對烹飪之道也頗有研究，雖然他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聞不得油煙味，但他卻訓練出來很靈敏的味覺。
他要有品評美味的能力，以后他會把他吃過的美味佳肴都讓人做給芽兒吃。
思緒如同潮水一般洶涌，錢君寶忽然看見自己放在葉清臉上的一只手又變得虛無起來。
他痛苦的慢慢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眼角有一滴清淚滑落了下來。
唇瓣顫動，他喃喃道：“芽兒，你真是我的芽兒嗎？”
如果是，芽兒你為什么眼里沒有跟他對她一樣的愛戀了?
如果不是，是不是他真的離開這世間，就能見到她了！
……
夜深沉，幾乎所有人都睡著了。
辦了一天喜宴的錢府，好像只剩下繁華過后的蕭索。
突地，錢府書房的窗戶被一陣風吹開，只見一條黑影輕靈如風的翻身進去。
一刻鐘之后，黑影又翻身出來。
他足尖輕點一個翻身，靈巧的越過了書房院落里的圍墻，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很快又跳進了另外一處院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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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錢君寶見她的手都差不多從他的手腕上離開了，但卻還是一副閉目認真診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