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君寶牽著葉清,沒有讓丫鬟們跟著。
倆人走過長廊,又迂回過一道石子路。
穿過了兩個庭院,進了一處小花園,正值初夏,各種夏季的鮮花盛開,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接著又繞過一片荷塘,抬眼看見兩株比屋檐高出許多的松樹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錢府最里邊的一處大院子松濤苑。
這一路上葉清都在不停的看風景,也在打量錢君寶……
她發現這個“小相公”看起不太健壯,但好像也沒有那么虛弱。
至少他牽著自己走了這一大段路,卻臉不紅氣不喘的。
若不是昨日自己給他把過脈,都不敢相信他是個病人。
難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就在倆人要跨入松濤苑的大門內的時候,他猛地止住步子。
然后葉清就發現錢君寶忽然變得很虛弱的樣子,走路也開始虛浮起來,原本是牽著她的手,此刻改成了攀著她的一只胳膊。
倒像是要靠著她才能走路一樣?
“怎么了?”她有些擔心的問。
“有些累了,芽兒扶著我一點。”
葉清愣了愣,嘴巴張了張了卻沒有繼續問。
為什么他突然間就變得很虛弱了?
錢君寶見她不應聲,抬眸看了看她,忽然低聲的問她:“不喜歡我叫你這個名字嗎?還是叫你的大名清兒會比較好些?”
葉清看著他有些清亮的眼睛,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眸子低垂,思索了一會兒。
才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前兩年因為我母親離世,我生了很重的病。
一直好不利索,父親這才給我改回了出生時候起的大名。”
“原來是這樣嗎?那我以后都喊你清兒可好?”他攬住她的一只胳膊,示意她朝里走去。
“嗯,隨你。”
葉清也不在糾結他到底要喊自己什么了,左右不過是個名字,用葉韭芽的身體在這個世界上得到重活的一次機會,算起來是她欠了葉韭芽的。
只要自己以后活出的是葉清的活法就可以了。
松濤苑里種了好幾棵蒼勁的松樹,各有姿態,很有氣勢。
不過這座院子,雖然是整個錢府里最大的,卻沒有很多仆人。
葉清四下一掃,發現這里的仆人都是男的,而且全都穿著統一的深藍色的衣服。
個個不茍言笑,顯得這里有一種很沉悶壓抑的感覺。
見到錢君寶跟她走進來,也只是兩手放在腹部,然后微微低著頭做恭敬樣,并沒有人開口問候也沒有行禮。
很快,錢君寶帶著她走進了一間掛滿褐色布幔的臥房里,到了里面葉清感覺空氣中都是一股濃重的中藥味。
窗戶緊閉著,空氣沒有絲毫的流通。
這味道就顯得有些刺鼻了。
秦嬤嬤斂著陰毒的眸子,想到夫人接下來對二少爺的安排,她又有一些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