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君豪咬了咬牙,對錢劉氏問道:“娘,咱們真的要聽他的安排嗎?”
“那能怎么辦?有你爹的遺言在,還有錢松泉可不是個好應付的主。
唉,咱們只能這樣了。
不過,也不能就這么便宜了錢君寶那個野種。
你到時候,把海貨生意里頭最差的那幾個店鋪分給他就是了。
再把那些會辦事的掌柜們都調走,還有既然府里頭所有的東西,老爺都留給了我管。
那他們出府的時候,青竹院里的所有首飾和值錢的衣裳物品都不可以帶走。
等你爹的喪事辦完之后,派幾個人監督著青竹院里的人,然后讓他們立刻出府。”
“那個葉清呢,要不要找點人把她給處理了?
兒子認識幾個人,保證可以把她弄出去,賣得遠遠的。”錢君豪陰霾著眸子說道。
“這個節骨眼上,先不要有大動作,一切等你爹的喪事辦完之后再說。”錢劉氏從心里呼出一口沉悶的郁氣說道。
“好,一切聽從娘的安排,那爹的喪事要如何辦?”
錢劉氏一臉疲色的垂下眸,嘴角抿著苦澀,心情極度低落地一揮手。
“這事就交給你媳婦去辦吧,她主持府里中饋這么多年,定能讓你爹走得風風光光。
還有,你也回去吧。順便把雪嬤嬤給我叫過來,對了,那個秦嬤嬤有點不中用了。
把她打發了,連帶她在府里的家人一起都逐出府去。”
“孩兒遵命。”錢君豪躬身告退。
……
城中驛館。
莫策手搭在郝連翟陽脈搏上,只是片刻,面具下的他便皺起了眉頭,鳳眸瞬間微縮。
蕭玉衍見狀,目光中閃過一絲焦灼之色,急急開口問道:“將軍,怎么樣了?”
莫策眉頭緊鎖抿唇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先扶他起來,我運功試試?”
郝連翟陽手腳有些冰冷,身上卻還是燙的,這明顯是還有燒留在體內。
一炷香之后,莫策收回了內力,但是,他卻悲哀的發現。
他剩下的一成功力對郝連翟陽來說,根本無濟于事。
四周很靜。
靜的近乎詭異。
楚牧葶怔怔地看著莫策。
這人給她的感覺,為什么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一樣的漠然,氣質冷冽,生人勿近。
他的大半面龐隱藏在金色面具之下,如遠山上云霧般虛無飄渺。
但他似乎變瘦了很多,還有他的頭發怎么變成黑色的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嗓音也變的不一樣。
難道一旁的蕭玉衍都沒有發現嗎?
莫策身上的這些不同,蕭玉衍自然是發現的,但他相信世上沒人敢冒充鬼面將軍。
而且莫策修煉的功法是一脈單傳的,郝連翟陽就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
再說他還知道莫策有易容之術,身形外貌上的這些改變,倒沒有讓他很驚訝。
莫策見自己不能救治郝連翟陽,干脆就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