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錢老爺突然去世,忙了一夜的那些小丫鬟們。
一大早都回去歇息了,估計沒到下午她們是不會出來干活的。
這才遣了阿紅她們倆人來這里打掃一遍,再守著錢老爺的靈堂。
不然,以前是輪不到她們到這松濤苑里干活的。
阿彩看著葉清的眼神里一閃而過鄙夷之色,快的讓人捕捉不到,扯了扯嘴角說:
“阿紅,你怕什么呀,沒了老爺在,那個人估計以后的日子都不如你我呢!”
話是這么說,但阿彩卻不敢太大聲。
只是阿彩的心里和眼里都透著不屑的,她瞄了一眼葉清,有些幸災樂禍。
阿紅急伸手捂住了阿彩的嘴,這些話豈是可以在這里當面隨便說的?
她聽說這個二少夫人,脾氣可大著呢,錢虎都不是她的對手。
“嗚嗚放開,我又沒說……說錯。”阿彩去掰她的手。
阿紅滿臉通紅,不敢放手,將阿彩拖走了。
臨走前她看了眼靈堂里的棺木,再看了眼葉清,目光一黯,喃喃道:“是啊,若是老爺真是被她克死的?
她估計就真沒了活路,可府里沒了老爺這個支柱,以后的光景不一定有以前那么好,今后咱們的日子只怕也不好過!”
葉清低著頭燒著紙,也聽見她們說的話,不過她根本懶得理會。
這個節骨眼上,她只想聽見錢君寶的消息。
也不想在錢老爺的靈堂這兒,鬧出什么不愉快。
為個趨炎附勢的下人沒必要,浪費她的感情。
阿紅拖著阿彩走,卻不知道正走在靈堂走廊拐角的幾人卻將倆人交談的話語聽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當先的錢君夢,她的頭上別著朵白色的麻布花,一身素縞,唇角緊緊地抿著,面上已是顯出了一絲怒容。
身后的兩個丫環對視一眼,藍鸚趕忙上前勸道:“大小姐千萬別動怒,這是在老爺的靈前。
那個婦人,一會兒叫臨嬤嬤懲罰就是了。”
粉蝶也在一旁跟著點頭,“大小姐還是要為自個想一想了,老爺不在了,夫人和大少爺他們這么多年對您又是……”
錢君夢面色一凜,微微瞇了瞇眼,冷笑一聲:“這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見不得府里有這些趨炎附勢,背地里敢隨便埋汰主子的小人。
還有我那可憐的老大哥,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早知道我就不急著去師父那兒了,昨夜里我都沒來得及看他最后一面!”
說著錢君夢已是語帶哽咽,眸中噙了淚光。
因是錢老夫人好不容易才生的老來女,錢君夢從小受盡寵愛,又因為練武的原因使得她愛憎分明,嫉惡如仇。
更因為不習慣深宅大院的生活,才會在這幾年待在師父那兒。
沒想到一向身體康健的大哥,前幾個月一病不起之后,這么快就去了。
再想到年初母親才去了,這不到半年大哥也跟著去了,錢君夢的眸色一黯,眼淚終于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