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皺了皺眉,覺得自己之前或許是看走眼了。
她之前買下菊香她們,一個人才花了十幾兩銀子。
這劉塔是有什么底氣,覺得她會花五十兩買這么一個黃毛小丫頭呢?
是欺她不懂行,還是想著錢府有錢,或者覺得錢君寶人好。
也許是以為錢君寶會看在他那當了兩個月奶娘的媳婦面上,會當冤大頭吧?
不過,如果剛才她不在這里的話,或許錢君寶還真有可能同意了。
“你媳婦兒同意你把女兒賣成死契嗎?”葉清沉聲問道。
劉塔瞄了一眼葉清,然后大咧咧的說道:“哎,那個賊婆娘早就拋下我們父女,和野男人風流快活去了。”
見到葉清皺眉,想著自己說的話有點粗,劉塔連忙又露出一副委屈痛苦的表情說道:“我們父女可憐啊,這些年我又當爹又娘的。
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幾個孩子全拉扯大,容易嗎?
這要不是老母實在病重沒有藥錢,我也舍不得把親親骨肉賣了啊……
若是夫人覺得五十兩太多了,那就給二十兩,讓我家果兒伺候您十年吧。
再少可不能了,那樣我就買不到給我娘看病的藥了。”
劉塔說得可憐,但眼里沒有一絲半點的淚光,而且他壓根就沒有贖女兒的想法。
只是想著有他媳婦給錢君寶當過奶娘的情分在,他當然也不會便宜賣掉劉果兒。
旁邊的邢銘笙重重咳嗽兩聲,意思是這個價格太貴,現在他面對的也不是錢君寶,而是他的夫人,這樣做很容易惹惱葉清的。
錢多多見劉果兒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又見劉塔這般心狠,他心中也有點不忍。
便對葉清道:“要不,咱們就買她下來吧,不過五十兩的話,還是做成死契吧。”
劉塔一見有人幫他說話,霎時心花怒放,他的小女兒其實十兩銀子都賣不掉。
因為身子太瘦弱,很多人家嫌她做不了事,買了是累贅都不肯買她。
恨得劉塔這幾天一直打罵劉果兒只會在家吃白飯,只不過他這個人在家積威已久,下手又多在她身上,從手臉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而錢多多一直跟在錢君寶身邊,對五十兩銀子其實也沒太多的概念,覺得這個價格應該差不多吧。
但冬菱卻是人精兒,她對采買丫鬟的價格倒是門兒清,因為她和錢府立下的也是長約。
所以她這些年一直在存私房錢,準備到時候有機會可以提前替自己贖身的。
于是她想了想,也對葉清說道:“少夫人,這買一個健全,手腳麻利的十五歲左右的丫鬟,做十年長工只需要八兩銀子就夠了,若是死契的話也不會超過二十兩的。
至于半大的小丫頭,有個十二兩左右就足夠了。”
劉塔一聽冬菱的話,眼珠子暴睜,霍的站起身,對著冬菱就吼道:“你這個小丫鬟胡說什么?
十幾兩銀子就想買我的女兒,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們的?”
“我哪有胡說,你要不信,你可以叫伢行的婆子來啊,指不定十兩都賣不到。”
劉塔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瞪著冬菱怒道:“哼,奴大欺主,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喲,你心里有鬼了吧!”冬菱看著他,嘴唇扯了扯反諷道。
“你還胡說,信不信我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