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松開婦人的手腕,低頭沉思。
“怎么樣?”旁邊站著的一個中年胡須男子見葉清面色沉重,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是這婦人的親大哥,也是前日聽到妹妹病重才過來的。
葉清揉揉眼角,抿了抿唇才開口問道:“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腹痛的?”
“七年來,她就一直腹痛,看了幾個大夫都沒有什么大用。
不過最近這半年就更加嚴重起來,經常會嘔吐不止。
今日已經請的是城里最好的大夫過來了,不過鐘大夫說舍妹已經無藥可救了。”
周耀祖深深嘆了口氣,說完他看了眼在房里的那個老大夫。
“不,她還有救。”葉清肯定的說。
“有救?這位小娘子,看你年紀不大,可別信口雌黃。
你看紀夫人腹大如鼓,按之硬如石頭,觸碰就痛。
老夫行醫幾十年,依老夫看來這病應該是腸間結塊成了腸疽,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一個白發老者目光沉沉的看著葉清說道。
看她也就及笄之年,鐘大夫心中譏諷哪有這么小的醫者。
既然還在這里裝大夫,還敢質疑他的醫術?
葉清跟鐘大夫對了一眼,她聽不懂他說的腸間結塊成了腸疽到底是什么病。
不過他說的結塊有點符合這個婦人的病癥,但并不是這種病。
她搖了搖頭,有些淡淡的說道:“她得的不是您老說的這種病,而是她腹中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死胎。
若是我沒猜錯,七年前紀夫人應該是懷孕幾個月卻不小心胎死腹中。”
“……你確定?”沒想到那周耀祖深吸一口氣,眼眸睜大瞪著葉清問道。
葉清點頭,“嗯,應該就是你說她七年前開始腹痛的時候!”
“鐘大夫您先出去,我有話和這位錢夫人說。”
鐘大夫摸了把胡須,有點不想出去,剛聽到這女子居然猜中這紀夫人小產過,那應該就有點本事的。
他想看看這女子說紀夫人有救,到底怎么個救法。
“老夫,能不能一會兒再聽聽這位小娘子,打算如何救治紀夫人?”
“不方便。”葉清搖頭拒絕。
周耀祖沉思片刻,對他身旁的老仆吩咐道:“有福,你先送鐘大夫去賬房領診金。”
等那老大夫走出去之后,周耀祖才緩緩說道:“七年前……舍妹確實懷孕過一次,不過在四個多月的時候就小產了。
怎么可能還會有胎死腹中的事兒?當時可是有人親眼看見那個死胎已經滑出來了,是個已經有點人形的男胎。”
因為這事情,當時他妹妹和妹夫兩人還傷心難過了很久。
一個月以后妹夫就去了軍營,后來又轉到北疆,這一去就是六年。
半年前傳回來噩耗,說是妹夫已經戰死。
他的妹妹也就在半年前身體越變越差的……
“那就有可能當初紀夫人懷的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