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李伯伯您會做竹編嗎?”看李大伯的樣子似乎有這個意思?
李老漢馬上笑了開來,“我大兒子就在城里開了一家竹編鋪子,手藝好著呢。你想做什么,他都能做出來。”
“那感情好,麻煩您帶我們去看看。”葉清歡喜的道,這真是瞌睡就送上枕頭了。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行,跟我走。”李老漢立刻點頭。
葉清扭頭對錢多多說道:“多多,你先回客棧告訴他們,我和大寶晚一點再回去。”
“是,少夫人。”錢多多把手里的小竹子交給葉大寶,腳步飛快的離開。
李老漢聽見錢多多的話,愣了愣。
他一邊走一邊問:“韭芽丫頭,這一段時間沒見,你似乎變了很多啊?聽說,你賣……嫁到崇安去了?”
意識到他說錯話,李老漢趕緊改口,目光還有些忐忑的看了眼她身后的那個壯碩的小伙子。
這韭芽果然,是嫁了大戶人家了嗎?
剛才那少年都稱呼她為“少夫人了?”
這個壯碩的小伙子也是她夫家的仆人吧?
李老漢有些好奇了,聽說這丫頭要嫁的是一個快死的老頭子啊?
可看她現在這樣,穿著那么好料子的衣衫,臉上沒有愁苦,又不像。
要真是嫁個老頭子,她還能帶著仆人在這里閑走?
葉清也沒有在意,她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嫁人了。這不,昨日才和我相公回來看我爹的。”
“那你,這是回門吧!”李老漢問道。
“算是吧。”葉清也沒必要多解釋什么。
忍不住疑惑的李老漢,還是開口問了,“你家相公是做什么的?多大了。”
葉清還沒開口,葉大寶就幫著接話道:“我們家姑爺,今年十六,已經是位秀才啦!”說完,很是得意的瞥了一眼李老漢。
“那韭芽你現在就是秀才娘子了啊!這可是大好事啊,你算是有福了。”李老漢先是愣了愣,馬上恭維道。
“到城門口了。”葉清沒有回答李老漢的話,停下來,接受城門衛的檢查。
葉大寶突然問道:“老伯,你們鋪子離這里遠不遠?”
“不遠,不遠。就離這里三十多丈路,在湯家的車馬行附近。”
葉清見檢查完剛要走,就被一個官兵擋住了。
官兵瞄了眼他們帶的毛竹,面無表情的說道:“帶毛竹三根進城,交三文錢。”
葉清愣了愣,還是很快掏了三文錢的進城費給一個官兵,沒有多話。
進了城之后,葉清才問李老漢,“李大伯,您知道今天怎么要收進城費了嗎?”
“昨日,稅官就開始收了,沒帶貨物的不用收。
帶了貨物的說是要收商稅,按帶來的貨物價值收的。
三十取一,過一些日子,就要收人丁稅了。
這才是大稅啊,老漢我家人口多,每年兩次的人丁稅就要愁煞老漢了。”
三十取一?
葉清扯了下嘴角,她帶竹子進來,又不是要出售的。
也就說她這三根不值十幾文錢的竹子,被估價九十文了,真黑。
不過,之前她也沒問那個收錢的官兵,主要是她不想為了三文錢惹麻煩。
“李大伯,人丁稅一個人要交多少?”葉清好奇的問道。
李老漢苦著臉道:“唉……咱們這啊,官府每年分夏秋兩季征人丁稅,夏六月,秋十一月。
十五以上的男子每年交納谷物2石,交納麻布2丈4尺、麻3斤。
女子減半,三歲以上的小兒交十分之一,要是沒有,就交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