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以前五嬸在世的時候,她們家是那么孝敬奶奶,讓葉芳有些替葉清不值。
加上最近父親和大哥不知道怎么了,家里氣氛古怪,日子似乎一下也不好過起來。
她那幾天,也生怕那老太太突然把自己也發賣掉,心情煩悶了很久才緩過來。
現在見到葉清出現在這里,她有一肚子話想和葉清說。
葉芳拉著葉清的手一直搖,臉色都是好奇,“韭芽,真的是你。
剛才,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咦,看你目前的樣子似乎還不錯,這些天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快和我說說。
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都快瘋掉了……”
“也沒什么,就是嫁了個人,昨日才和我相公回來的。”葉清淺淺一笑,反手握住葉芳的手,坐了下來。
“你真被奶奶發賣了啊?我聽別人說她把你嫁給一個快要死的老頭子,是不是啊?”葉芳有些憤憤的說。
“發賣是真的,嫁老頭子是假的。”
“那也不行,真讓人寒心。”
說著話,攤主就端上兩只大碗。
一黑一白,都用本地出產的褐色建盞碗裝著。
白色微黃的是豆腐腦,上面撒了一些綠蔥和一小勺辣椒炒鹽菜,還有炒熟的黃豆子。
黑色的應該是芝麻糊,上面有一勺很厚的糖漿一樣的東西。
看著極為誘人,香氣撲鼻。
葉芳把一碗豆腐腦放在葉清面前催促道:“韭芽,你先吃,一邊吃一邊說。
你沒有嫁給老頭子實在是太好了,那你相公是什么樣的,你又怎么會突然一個人來這集市上了?”
葉清沒有客氣,拿起調羹舀了一勺豆腐腦入嘴,細嫩爽滑的豆腐腦入嘴滿滿都是清香,搭配上咸菜恰到好處。
崇陽這里人的口味南北混雜的厲害,吃豆腐腦這種東西沒有什么咸甜之爭,只要好吃都接受。
就像之前本地人愛吃甜和清淡的菜,后來受移民到這的臨川人和川州人的影響,咸辣也開始接受起來。
正吃得高興,葉芳又脆聲叫道:“韭芽,快說呀?”
葉清停下手里的動作,也沒抬頭只是笑了笑說道:“芳芳姐,你著什么急呀,想知道我相公什么樣,一會兒你跟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晚上,我請你吃飯,我看不如這樣,既然碰巧遇上了,一會兒你把大伯父他們也全都喊來吧,加上你姐姐和姐夫那些。”
葉芳聽葉清這么一說,明顯愣了愣,半晌才開口問:“那你完全可以吃過晚飯,再帶著你相公過來我們家啊?”
她說完,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小家子氣了,居然提出要葉清吃過飯再來?!
可一想到自己娘親那個樣子,她覺得自己也沒說錯,只是她的臉有些微的紅。
葉清自然沒往那方面想,她干脆不吃東西了,抬頭看著葉芳搖了搖頭道:“我們住在客棧里頭,而且人還挺多的,要是你們今晚沒空,那就算了。
不過我們最近很忙,暫時不上你們家叨擾了,等幾天空閑了也會去拜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