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工作丟了,有比這更好的嗎。”
薛明媚說“就是流浪乞討天涯,也比在這里好。”
我說“你是說你自己,我是說我。”
薛明媚說道“我們都是。我們都會成為別人的棋子,利益為上大魚吃小魚的這里,我們最終的結果都是被吃掉。我記得,李斯被趙高害死行刑腰斬前,對他兒子說,吾欲與若復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我想同你再次牽著黃狗出上蔡東門追捕野兔,還可能嗎如果能出去,我倒是想同你一起去流浪天涯,哪怕乞討。”
我說“呵呵,每個人想要的東西都不一樣。”
薛明媚問我“還有比自由更可貴的東西嗎”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薛明媚說道“或許,我此生都活不出去了,你獨自珍重。”
我看著她,她的眼里蒙了一層霧。
她迷茫著,再也沒了那強裝出來的明媚堅強。
我突然想到一種花,很貼切薛明媚的花,我的耳朵里響起一首許魏的,藍蓮花。
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向往,天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無牽掛。穿過幽暗的歲月,也曾感到彷徨,當你低頭的瞬間,才發覺腳下的路,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遠,盛開著永不凋零的藍蓮花。
我說道“我說過,如果我留在這里,還能幫著你。”
薛明媚看著我“你走吧。別再留戀這鬼地方。”
我咬咬牙說“我不相信我幫不了你”
薛明媚說“別傻了。”
我說“不就是康雪幾個女人嗎,她們。”
原想說她們算什么東西的。可是我自己又算什么東西,我如果厲害,早就干掉她們了,還能讓她們在這里呼風喚雨為所欲為,想坑人坑人,想整人整人,想害人害人,想誰死就誰死。
薛明媚急忙說道“別再說了”
我說“其實就是她逼著你去做這些事的,對吧。我知道你永遠不會承認,因為你怕我被牽連,也怕你自己遭受到迫害。薛明媚,我不相信,不相信她們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我也不想看你成為她們的傀儡你讀過那么多書,知道什么叫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你這么幫著她們,你以后的下場,也不會是個好下場。”
薛明媚問我“那你說我還有得選擇嗎張警官。”
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還有得選擇嗎,她不去干,她就是死。
我說“你回去吧”
薛明媚說“你想幫我別浪費力氣了。”
我說“你回去吧。”
她站起來,笑了笑說“你身上有一股讓人憐愛的傻勁,要是你真的走了,我也會永遠記得你這股傻勁。”
我看著她,情不自禁,站起來,走過去抱住了她。
她埋進我懷里。
我撫摸著她的頭發,說“我舍不得你。”
薛明媚笑著,然后聲音突然變得凄涼“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比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感覺還難受。”
世間,還有比生離死別更難受的感覺嗎
沒有。
我說“就是走了,我也會經常來看你的。”
薛明媚抱著我,說“忘記我。不要來。好好過你的生活。每個人都是另一個人一段路上的一段伴侶。”
我說“做一生的朋友,也不行”
薛明媚說道“不行。”
她松開了手,轉身,出去,關門,走了。
我愣愣的看著,無能為力。
離開真的殘酷嗎或者溫柔才是可恥的。或者孤獨的人無所謂,無日無夜無條件。
風不平,浪不靜,心還不安穩。一個監獄鎖住一個人,我等的人回不來,寂寞默默沉沒沉入海,回憶回來你已不在。
往前一步是黃昏,退后一步是人生。
人生總是充滿了各種的無奈。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還是要努力。
下班后,我出去后,馬上去拿了手機,給賀蘭婷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