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茵再折回主院時,穆東明已經洗漱完畢不說,還把剛送來的面也吃完了,正端了才沏好的熱茶,拿著茶蓋撇著上面的浮沫,見到顧文茵進來后,他將茶盅往桌上一放,問道“見過遠辰了”
“見過了。”
顧文茵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在穆東明身邊坐了下來,“要是累的話就先去歇會兒,我讓奶娘把那兩只抱去花園里轉轉。”
穆東明聞言,唇角翹起抹淺淺的弧度,眉梢輕挑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文茵,“你也一起歇歇”
他把“一起”兩個字咬得重了點,不出所料的看到顧文茵白皙的臉上瞬間緋紅一片。
顧文茵目光嗔怒的瞪了穆東明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人怎么年紀越大越不正經了。”
“這可真是冤枉。”
穆東明一臉委屈的看著顧文茵,“我好心好意叫你一起歇歇,怎么就說我不正經了呢”
顧文茵總不能說他不懷好意吧
心知男人要是耍起賤來,女人完全不可能是對手當下干脆便換了個話題,“我之前寫了封信給鐵柱,他收到了嗎”
穆東明搖頭,“沒有,你的信送到青州時,他和云叔已經出發了。”
顧文茵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那你是見過香鳳以后再回來的吧”
“是的,他們救下香鳳后便沿著原路趕回了青州府。”
頓了頓,穆東明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丫頭,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顧方茵頓時蹙緊了眉頭,“出什么事了”
“香鳳她有喜了。”
顧文茵的臉色頓時難看得不行。
香鳳和何文煜自成親后一直沒有傳出喜訊,為此何三太太沒少求神拜佛,這兩年光捐出去的香油錢怕是沒個上千兩也有個幾百兩的。
偏偏偏偏香鳳在這個時候查出了喜脈何家,何三太太還有何文煜,他們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顧文茵頭痛不已。
喃喃道“這孩子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
穆東明當然也是這般想,但孩子上天的恩賜,能給已經是極好的,還能由得你挑時候嗎
是故,聽到自家媳婦的話,他眉梢輕挑,淡淡道“不是時候也來了,還是想想怎么辦吧”
顧文茵苦笑著問道“香鳳,她自己是個什么意思”
“她自然是要把孩子留下來的。
說何文煜若是不想要這個孩子,那就讓他出妻,或者把她和孩子一起弄死。”
穆東明說道。
顧文茵默了默,嘆了口氣,說道“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香鳳拼著自己的命不要也要保護這個孩子,可何文煜能嗎
若是個女孩到還好,便是占了嫡長將來也是要嫁出去的。
可若是個男孩呢
眼見得顧文茵眉頭蹙成了一個川字,穆東明輕聲勸道“你也別太擔心了,事情未必就會有你想的那樣糟,再說了,不是還有鐵柱嗎
他堂堂一個總兵,還會解決不了這件事”
顧文茵笑著點了點頭,問起了沈重的事。
“斥候都派出去了,還是沒能把人找到嗎”
“不在青州府內,出了青州府便是別的地方官員的勢力范圍”穆東明搖了搖頭,“便是能找到,也沒有那么快。”
“與其將時間耗費得這般沒有意義,還不如壯大自己的實力,即便將來有短兵相接的那一天,也能全方位的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