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一場秋雨一場涼,十場秋雨好穿棉。
九月末的陽州城迎來了一場連綿半旬的雨,雨不大,卻從九月底下到了十月中旬,半個月的陰雨綿綿,讓人幾疑天是不是破了個口子,才會這樣不停的下著雨。
等終于雨停露出久違的晴空時,空氣里卻不知不覺的有了一股沁骨的寒意。
顧文茵和穆東明抱怨,“真是可誤啊,花苞全都長出來了,我就等著滿院丹桂飄香了,結果一場雨,什么也沒了。”
“沒有桂花不是還有菊花嗎”
穆東明笑著安撫自家媳婦,“我聽人說今年有人要長夢園那邊辦什么斗菊大賽,你要是有興趣,我陪你去看看。”
顧文茵搖頭“我們家后花園,李會他爹和多多她爹種滿了墻根,我走個一刻鐘就到了,何必跑那么遠去看,而且那天肯定人擠人的,誰知道是賞花還是點人頭呢。”
穆東明也不愿意湊那個熱鬧,顧文茵有興趣,他勉為其難相陪,既然顧文茵沒興趣,他自然樂得自在。
“司大叔那邊有信捎回來嗎”
顧文茵突然問道。
穆東明搖頭,“沒有。”
顧文茵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這會兒到哪了,路上順不順利,遠辰”說到羅遠辰,顧文茵狠狠一咬牙,把那些擔憂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月初的時候,顧文茵收到了元氏的來信,雖然元氏信里只是一些照常的家長里短,但顧文茵卻在之后好幾次提筆寫回信時,都將寫了一半的信紙給扔了。
原因無它,無非是羅遠辰的杳無音信,讓她無從下筆。
“別擔心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穆東明輕聲勸道。
顧文茵點頭,“我知道的。”
嘴里說知道,可眉頭卻蹙得緊緊的,穆東明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想了想,問道“不是說你的大管事要趕回過中秋的嗎
這重陽一眨眼都過了,怎么還沒看到他的人呢”
“我昨天還在跟素衣說這事呢,你說,這人不回來也就算了,怎么也不遞個話回來。
你看,要不要讓十三跑一趟。”
顧文茵問道。
穆東明想了想,說道“再等等吧,要是這個月底人沒回來,信也沒有寫回來,就讓十三去一趟。”
顧文茵點頭道“那也行,希望是因為別的什么事情耽擱了,而不是”而不是什么,她沒說,怕好的不靈壞的一說就靈。
隔著一堵墻。
武素衣也正強撐著笑安慰涂氏,“娘,別亂想了,文茵不是說了嗎,怕是被別的事給耽擱了。”
“那就算有事耽擱了,也寫封信來啊。”
涂氏對愁眉不展的說道。
“不寫信肯定是事情忙不過來,你別多擔心了,指不定過兩天人就回來了。”
涂氏還想再說,卻在看到武素衣隆起的肚子時,到了嘴邊的話被她咽了回去,轉而附和著武素衣的話,點頭道“你說得對,肯定是有事情耽擱了,行了,天不早了,你早些歇了吧。”
武素衣要起來送涂氏,被涂氏給攔住了,“你躺著,這外面烏漆麻黑的回頭別把你給摔了。”
“那我讓項嫂子送你吧。”
武素衣說道。
項嫂子是侍候武素衣的媳婦子,喜寶也不知道是為了安武素衣的心,還是為了為穆東明學習做個好大夫,家里幾個下人,不是媳婦子就是老婆子。
涂氏聽了,連連擺手,“不用,這從前在村里,沒燈摸著黑走山路都能走,這一條道到底的自己家里,還要什么人送。
你別操心我,我自己會回去。”
話是這樣說,武素衣還是喊了項嫂子,讓她提了燈籠送涂氏回去。
且不說,武素衣這里夜不能寐,閉上眼都是這樣那樣不好的夢,總在一連串的惡夢中驚醒。
只說,涂氏和羅獵戶夫妻倆愁得卻是連眼睛都閉不上。
“要不,明天去和文茵說一聲,讓她和王爺說一聲,看能不能使個人去那邊看看。”
羅獵戶對涂氏說道。
涂氏默了默,稍傾,點頭道“好,明天我去找文茵。”
次日。
果然一大早,涂氏就去找了顧文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