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敏敏嬉笑著：“我可真做我自己咯。”
封起翻了個白眼：“你隨便。”在冷靜近乎冷血的段敏敏面前，他像個喜怒無常的小孩，“我去踢球了。”
段敏敏抬了下頭，算回應，把林銳最大擁躉打發掉，她背著書包準備去買輛自行車，方便出行。
杜德文有意想栽培她，在s市當壓陣，榮益典當是個大盤子，背后牽扯了許多關系，她遲早要沾手，躲清閑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大個儼然已經有空中飛人的跡象，一天帶著個語言類教師到處飛。時不時跟她通話還非得用外語，她偶爾在公交車上接到他電話，面對滿車擁擠的乘客，端著手機迫不得已和他鳥語交流的時候，饒是有鋼鐵般的心智，也快在各色打量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所以買自行車迫在眉睫，刻不容緩啊。段敏敏選擇去當地最大的車城批發市場，想買一輛普通的代步工具。路上給段媽打了電話，讓她別等晚飯。
等段敏敏到了車城，比對了幾家價格，準備找一家報價最合適的店提車走人，突然看見一道身影從她面前滑了過去，速度極快，禿了一半腦袋熠熠生輝，另一半故意續長的鳳毛麟角也蓋不住他禿頂的風采。
她認識這個人，十二個人頭的其中之一，干親宴上
副賓桌的客人，當時被杜德文惦記過。
因為極具個人特色，段敏敏對他印象深刻，不過只是偶遇她不會有過多想法，奇就奇在，此人屁股后面還跟著一個熟人。
段敏敏看著熟人，熟人也看見了她。
“你怎么在這？”
“我來買自行車。”
“你自己？”熟人說完撇了下嘴，壓低了嗓音，“也對，派出所你都能一個人來，買自行車也不是什么大事。”
段敏敏配合著神秘湊了上去：“警察叔叔，怎么稱呼啊？”說起來她還沒問過他的姓名。
“我叫楊凱。”當初接手段舅舅案件的高個警察。
段敏敏說：“楊叔叔好，你有任務在身上吧，要不我就不打擾你了。”
楊凱挑眉：“你又知道了。”
段敏敏指了車城深處：“我剛從里面出來，黃泥地，地面上有110、150的改裝輪胎印，印深車身重，不符合常規配置，你如果是來抓非法改裝的，往里走，有個上了鎖的鐵門，估計安了隔音，得仔細聽偶爾才能聽見拆了消音綿的排氣管響。”
楊凱瞪圓了眼：“你從哪學的這些？”說起來頭頭是道，一點不含糊。
段敏敏笑著說：“我舅舅你還記得不？”
“記得。”
“汽修班的。”
其實段敏敏熟悉摩托車不是因為段舅舅，她上輩子自己愛玩鐵包肉，生活過的太憋屈，就愛在其他地方找刺激發泄。
她考汽車駕照前，先考的是摩托車駕照，買的第一輛摩托車是春風狒狒的紀念版，一入改裝深似海，最后因為她還不夠土豪，忍痛把這愛好給戒了，和她的狒狒相伴了六年，多少對摩托車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楊凱回憶起來了，當初給高紅遠的筆錄上，確實所屬職位是汽修班，于是對段敏敏也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