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自嘲地笑了笑。
“不給錢是吧?”男人把字據收好,司空見慣似的,淡定地吩咐身后的人,“把蘇萬江的手砍下來。”
蘇萬江嚇得哆哆嗦嗦后退。
“我給,我給!”他扭頭看蘇傾,眼神兇狠,“老子要是沒了手,你也別想過一天好日子。”
從她出道后,這樣的威脅蘇萬江就屢試不爽。
這次,她卻像無動于衷,只是冷冷發笑,抱著手旁觀。
“還等什么,把他手砍了。”
那兩個紋了身的男人,從腰間抽出了刀,一左一右制住了蘇萬江,嚼著口香糖,目光打量蘇萬江的手,似乎在思考從哪個地方開始動刀。
蘇萬江腿軟,被按在了地上,他嘶聲大喊:“別砍我的手,別砍我的手。”
男人們置若罔聞,把他的一只手按住。
蘇萬江嚇得青筋直跳,他梗著脖子回頭,紅著眼沖蘇傾喊:“傾傾!”
“傾傾!”
“傾傾救我!”
“傾傾”
這個世上,只有這個男人是喊她傾傾,要錢也好,翻臉也好,還是喊她傾傾。
蘇傾撇開眼:“我給。”她說,字字如鯁在喉,“我給你們錢。”
她顫著手,撥了經紀人的電話。
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
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少給我耍花樣。”目光陰沉,像毒蛇一般,盯著蘇傾,“你要是敢玩我們,我連你的手一起砍。”
蘇傾掛了,又撥了另一個號,響了兩聲,通了,她低聲喊:“笙笙。”
“幫幫我。”一字一頓,艱澀,又無助。
她微微哽咽著:“你幫幫我。”
電話里,姜九笙一句都沒有問,她說:“別慌,我就來。”
蘇傾抱著電話,淚濕了眼睛。
從審訊出來的時候,窗外太陽正烈,蘇傾站在門口,迎著陽光,眼里有閃動的光影,看著姜九笙:“在等我。”
“嗯。”她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說,“宇文有句話讓我轉告你。”
蘇傾瞇了瞇發酸的眼睛:“什么?”
姜九笙學著宇文沖鋒玩世不恭的口吻,隨意又理所應當:“好好給公司賺錢,其他的別操心,我會管。”
蘇傾笑了笑,抹了一把眼睛:“太陽太刺眼,眼淚都逼出來了。”
她這一輩子,運氣都不太好,唯一走運的兩次,一次是簽約了天宇,一次是結識了姜九笙。
她低頭,眼淚砸了出來。
姜九笙安靜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沒說。
過了幾分鐘,宋律師過來:“姜小姐,手續已經辦好了,隨時可以離開。”
“謝謝宋律師。”道完謝,姜九笙試問,“我能知道你的委托人是誰嗎?”
宋律師爽朗一笑:“當然。”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是肖坤生肖先生。”
姜九笙默然。
蘇傾接了一嘴:“也是那位肖先生來找的我。”
姜九笙接受調查的事并沒有公開,蘇傾起先是不知道的,也不曉得那位肖先生哪來的廣大神通,連警局的案子進展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認識肖坤生?”蘇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