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讓他牽著,走進了秦家大宅。
來時,是黃昏。
少年走在前面,女孩跟在后面,
她說:“時瑾,那里有很多秋海棠,我們住那里好不好?”
他說:“好。”
剛到秦家的前幾天,她總是坐在小樓的閣樓上,哪也不去,也不會和任何人說話,他若是不在,她安安靜靜地一坐便是一整天。
時瑾年滿了十八,已經接手了秦家,有時會回來得很晚。
她抱著膝蓋,埋頭坐在那里等天黑。
“笙笙。”
“笙笙。”
聽見他的聲音,她立馬就抬了頭:“你回來了。”
“怎么坐在這里?”
她說:“我在等你。”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閣樓的躺椅上,很輕,抱在手里一點重量都沒有,時瑾問她:“等我做什么?”
她說:“我睡不著。”手下意識地拽著他領口的衣服,“很害怕,閉上眼睛有好多血。”
她母親死后,她失眠很嚴重,便是睡著了,也會嚇醒,然后整夜抓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時瑾,你陪我睡好不好?”
“好。”
一會兒后,她又喊:“時瑾,手給我。”
他把手給她,任她緊緊攥著,她長長吁了一口氣:“我最喜歡你的手了。”
“為什么?”
“因為你向我伸了手啊。”
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在她手染鮮血的時候。
他怕她孤單,調了一個傭人來小樓,也姓姜,手藝很好,笙笙很喜歡吃她煮的粥。
姜女士是白天來的,剛天亮,上去問候:“小姐好。”
她立馬躲到時瑾后面。
“笙笙別怕,”他試圖安撫她,“她是給你做飯的阿姨。”
她還是藏在他身后,不肯出來,手心和額頭出了很多冷汗。
“你出去吧,以后不要來二樓。”
姜女士連連點頭,快步下了樓。
等腳步聲遠了,時瑾安撫她:“不怕,沒有人了。”
她從他身后走出來,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已經沒有了那個年紀的活力與天真,眼里暮靄沉沉。
紅著眼,像沙漠里行走的人,滄江又絕望。
“時瑾,”她蹲下來,小小的女孩,仰著頭看少年的臉,一雙上翹的桃花眼里沒有一點流光,她呢喃著問他,“我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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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事情的時間軸是:時瑾姜九笙相遇,姜九笙父母在溫家發生命案,時瑾帶抑郁的她回了秦家,具體在溫家發生的命案,后面再寫,一點一點揭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