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身子都被他抱在懷里,身高差得不多,她一低頭,能嗅見他身上非常有攻擊性的古龍水味道,直接搶據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聽見自己心口,怦怦亂跳,心跳得快要炸開來。
這下是真的要完了……
蘇傾深吸了一口氣,先推開他。
徐青久一把勒緊她的腰,聲音很沙:“門口有人,你別推開我,”聲音越來越小,繃著,很緊,“幫、幫我擋一下。”
門被推開,進來方便的兄弟顯然愣了一下,不過沒看到臉,就看見抱在一起的一團,看了好幾眼,才挪步。
徐青久站得僵直,身體的反應,很直接。
他居然……
蘇傾頓時臉爆紅:“你個色胚!”
徐青久脖子都是滾燙的:“沒有,我只對你這樣。”他低頭,伏在蘇傾肩膀上,收斂了一貫的急躁,央著她,“我們在一起,在一起好不好?”
蘇傾張張嘴,想拒絕,話到了嘴邊,卻出不了喉嚨,堵得心頭發酸,她沉默了很久,才擠出一絲細微的聲線:“你想好了?跟我在一起,你會有很多麻煩,或許有一天,還會被我牽連。”
徐青久毫不猶豫:“我不在乎。”
她在乎,怎么回事呢,越來越在乎,見了鬼了,沒想過自己,可越來越在乎他的境地,越來越在乎與他相關的所有細枝末節。
不怕跌入萬丈深淵,只是,她怕深淵有他。
蘇傾輕嘆:“讓我好好想想吧。”
天北醫院,婦產科。
手術室的門一打開,年邁蒼老的婦人立馬上前:“護士,我女兒怎么樣?”
老婦人穿著洗得發黃的棉衣,臉頰有凍傷的紅腫,耳鬢的頭發斑白。
護士拿下口罩,很年輕:“產婦大出血。”
老婦人一聽,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腳。
護士不再耽誤:“誰是孩子的父親?”
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西裝革履,滿臉憔悴:“我是。”
“情況很不好,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護士沒有繼續往下說,征詢,“大人和小孩,優先哪一個?”
男人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沒有立即作聲,他身后,穿著貂皮大衣的貴婦迫不及待地替他回答了:“孩子!保孩子!”
“不行,醫生,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老婦人眼淚直掉,近乎崩潰。
婆婆和親媽,總歸是有區別。
護士不敢耽擱,直接看向男人,等他回答。
他張張嘴,一字一頓:“孩、子。”
話落后,醫院走廊里,只剩老婦人撕心裂肺地哭聲與怒罵聲。
“王明,你這個畜生!”
“我女兒要是有事,我就是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你這個老婆子夠了沒?也不看看你女兒那個窮酸樣……”
這個產婦,肖逸聽說過,說是王氏建筑的少夫人,五年前轟轟烈烈地嫁進了豪門,五年后,凄凄慘慘地收場。
肖逸有感而發,邊走邊隨口問道:“時醫生,要是你——”
他一抬頭,看見了時瑾的神情,話頭止住,渾身一個激靈,被一個眼神凍得遍體生寒,保大保小四個字生生卡在喉嚨里。
時瑾神色漠然,聲音冷而冽:“沒有這種可能。”
哦,時醫生是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