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金三角,接壤t國和l國有一個小鎮,叫洗粟鎮,環熱帶雨林,土壤濕潤、陽光充足,適宜罌粟種植。
小鎮的面積不大,坐落在山里,隱蔽又偏僻,后靠山,前環水,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是以,政府很難管轄,這里種了漫山遍野的罌粟。
雨林的氣候濕潤,降雨量不多,鎮子里的房屋普遍低矮,用茅草和竹木搭建,屋子里,除了桌椅板凳,沒有多余的擺設。
房間里,女孩盤著腳,淺淺棕色的瞳孔亮晶晶的,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她編了滿頭的小辮子,發梢尾部墜著五顏六色的珠子,穿著手工刺繡的短褂和黑裙子,脖子上掛了個銀項圈,背著小包,上面繡了一朵顏色艷麗的花,用同色的珠串穿著,屋外透進來的陽光照著各色的珠子,流光溢彩的,好生漂亮。
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笑起來明媚,眼睛突然一亮:“他回我了!他回我了!”
身邊的男人二三十歲,皮膚黝黑,塊頭很大,臉上有一道疤,不說話時,十分怵人,歪著頭,用英文問:“什么?”
他聽不懂中文,整個鎮子里,都是用當地話,或者英文。
女孩子臉蛋圓圓的,一雙杏眼,正是褚戈。
她很是開心,把眼睛瞇成了彎彎的一道弧:“他回我了。”
king面無表情:“哦。”
褚戈盯著電腦,湊得很近,快要鉆到里面去,喜滋滋地笑:“他回得可快了。”
king還是一張被欠了五百萬的臉:“所以呢,chuge小姐?”
語氣里,有抱怨。
褚戈抱著手,瞧他黑黝黝的臉,杏眼瞇了瞇:“king,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不滿?”
他低頭:“king不敢。”
她是主子,他是保鏢,他怕她還來不及。
小姑娘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想去嘗嘗洗粟河的河水了。”
喜歡踹人的毛病都是她父親給慣的,想到她父親,king表情嚴肅了:“chuge小姐,你的父親說了,你不可以用電腦,不可以和外界通訊。”
褚戈眨巴眨巴圓溜溜的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貍:“你要去告狀嗎?”
“king不敢。”
他不想喝洗粟河的水。
“哼,我諒你也不敢。”她扭過頭去,又盯著電腦,眼里像開出了一朵璀璨的花,里面有五光十色的影,“你說我什么時候可以去外面看看啊?”
她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出過鎮子。
king皺了皺眉,臉上的疤也跟著皺了皺:“你父親說,你不能出去,外面很多人想殺你父親,你一出去,就會有人來殺你的。”
“你父親說,你父親說……”小姑娘歪著腦袋,睫毛像兩把軟軟扇子,彎彎地顫動,“king,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
他選擇不說話。
小姑娘在熟悉的人面前,特別碎碎念念,自顧自地喋喋不休:“你還沒娶媳婦就更年期了。”
她斷句很頻繁,一句接一句。
“你真可憐。”
隔了幾秒:“要不要我去給你物色一個?”
又隔了幾秒:“yan說今天會送來一批新的奴隸。”
扭頭,她問他:“你是喜歡漂亮的,還是好生養的?”
也不等他回答。
她又自己接了話:“嗯,還是漂亮的。”
隔了片刻,像思考了一番,她眼睫毛上下一掃,看著king:“你這么丑,為了下一代,也要娶個漂亮的姑娘。”
king:“……”
他說了什么嗎?
今天,鎮子里確實送來了一批奴隸,在罌粟種植旺季的時候,褚戈的父親便會從外面買奴隸回來,大部分是各國偷渡的人,或者從人販子手里買賣。
這一批,一共有五十來個,男女老少都有,各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地看不清長相,大多是漂洋過海來的,餓了一路,慢慢吞吞的,拖著腳步走不動。
押送奴隸的是個健壯的男人,手里拿著皮鞭,誰走不動了,他就抽誰,叉著腰吆喝:“沒吃飯啊!”這一帶氣候熱,男人穿著發黃的背心,扯著嗓門,不耐煩地催促,“都快點!”
里頭有個瘦瘦弱弱的女人,頭上包著紗布,后腦勺的位置血跡斑斑的,還沾著泥,頭發臟得粘在一塊,灰頭土臉的看不清模樣,只是一雙眼睛很大,瞳孔漆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