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近了。
盡頭,貨架前的男人取下墨鏡,眼窩很深,瞳孔是深褐色——james,褚南天的左膀右臂。
中南秦家,是褚南天最大的合作商之一,每次交易,來的都是褚南天的心腹,不同于秦家,秦家人從來不親自參與,唯獨這一次,是例外。
james打量著眼前的東方男人:“你是?”
來人個子很高,膚色白,黑發墨瞳,眼眸像星子,滾燙又矛盾得凜冽,不同于西方人的粗狂,男人模樣十分精致,清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他開口,是純正的英文:“秦家六少,時瑾。”
秦家六少,時瑾。
六個字,嗓音低沉,無波無瀾。
james倒是有些吃驚,都是道上混的,怎么眼前人瞧著像個貴族,不禁多看了兩眼。他上前,道了句:“幸會。”
時瑾稍稍頷首,沒有過多攀談,單刀直入:“可以驗貨了?”
james爽快地道:“當然可以。”他抬手,示意底下人。
兩個提著箱子的黑人上前,開了密碼箱,白色布袋裝著貨,滿滿兩箱,秦中走近,拿出一袋,手伸進去,兩指探了探,摩挲觸感。
秦中神色微變,回頭,道:“六少,貨有問題。”
話剛落。
“砰!”
突然一聲槍響,在寬敞的倉庫里回蕩,兩方人馬,立刻嚴陣以待,環顧四周,只見貨架后面,人影攢動,紙箱上,狙擊槍的槍口露出來。
是警察!
各處的貨架后面,幾十個穿著特警服的男人冒頭,圍上去。
“全部舉起手來,”霍一寧從取貨車底下滾出來,移動了兩圈,單膝撐地,雙手握槍,“警察。”
兩邊人馬,都沒有動。
“阿sir,”james舉起手,用蹩腳的中文說,“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
他身后的打手們,把裝貨的密碼箱放在了地上,也都紛紛舉起了手,一副全然不反抗的態度。
緝毒隊的林隊下令:“查。”
兩名緝毒警上前,查看密碼箱里的東西,打開白色布袋,倒出來,瞬間折射出細細碎碎的光,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竟是鉆石。
毒品呢?
james笑了笑,流里流氣地操著不利索的中文:“這批鉆石可是拿到了通行證的,阿sir,我們合法運送貴重物品,真沒犯法。”
消息明明說是毒品,不可能有錯。
林隊沉聲,道:“全部拆開,給我查仔細點。”頓了頓,“還有,給我搜身。”
那么多毒品已經偷偷入境了,還能藏到哪里去。
警察一袋一袋翻出來,全是鉆石,細細碎碎,閃了一地的光,毒品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james很配合,把西裝外套都脫了,任警察隨便搜,語氣輕松,一點慌色都沒有:“阿sir,人也搜了,是不是該出去了,我們還要做生意呢。”
霍一寧直接轉了槍口:“閉嘴。”吩咐刑偵一隊的人,“把倉庫里也搜一遍。”
“yesrir!”
窗外,一雙眼睛正盯著倉庫里的一舉一動。
是個男人,他轉過身,蹲下,摸到耳麥,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匯報:“二少,不是那批貨。”
“老頭果然舍不得時瑾。”
男人請示:“下一步怎么行事?”
秦行的意思是護時瑾,借刀殺人,誅姜九笙。
無線通訊設備里,傳來秦明立陰狠的嗓音:“趁亂給我干掉時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