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是開學的時候。
開車的人是宋浩范,張榮載坐在副駕駛對著后面兩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孩子直搖頭。
“最近行程那么多嗎,都困成這個樣”
“沒,估計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戲打的。”宋浩范看見紅燈,把車停下來,“宥玹怎么回事熬夜練習了嗎”
“看小說看的。”張榮載哼哼了一句,伸出胳膊伸了一個懶腰，“肚子疼。”
“我不行了。”到學校臨下車的時候，張榮載拜托了宋浩范,自己趕緊下車往附近的公廁跑，“我指不定什么時候到，幫我把宥玹的手續辦了。”
今天全正國和金宥玹是來藝高辦請假手續的,一個要專心最近的生存戰，一個要忙著日專發行和演唱會。方代表大手一揮,準了兩個不愛學習的孩子的假。
宋浩范把車找好位置停下，下車之后拍了拍睡成一團的全正國，“hiong，到學校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倚在他肩膀上的金宥玹,“起來了。”
“不起。”金宥玹感到有人拍她的臉,換了個方向轉過身子繼續睡。
“起來了。”全正國的聲音有點啞,把她肩膀扶起來,使勁晃她，“上學了。你要我把你扛出去嗎”
小姑娘的腦袋被搖得暈暈的，也清醒起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見自己還在車里，抬眼睛看他，說話的聲音也是含糊的，“想死嗎”
話只說了一半，嘴巴就被對方塞過來的三明治填滿了。金宥玹捧起三明治慢慢吃，回到駕駛座坐下的宋浩范遞給她一盒牛奶，“榮載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等吃完了我帶你倆一塊去辦手續。”
早餐吃好之后，三個人往校園里走去。大人走在前面，兩個厭學兒童跟在后面，磨磨蹭蹭像蝸牛一樣。
之前跟學校打好招呼了，沒有阻攔就直接進去了。現在是上課時間，所以并沒有多少人，只有一些遲到的學生從他們身邊飛快跑過。
“先去正國老師那里吧。”三年級和二年級的辦公室不在一起，宋浩范決定先去近的那一個，回頭問兩個磨蹭鬼。
“我要給你們老師打小報告。”金宥玹抓緊幾步，想跟上宋浩范的腳步。
“不讓你進去。”全正國急忙抓住她的手，“一會我也打你的小報告。”
“你不敢。”
“我怎么不敢。”
“我可是好孩子，哪有可以批評的地方。”金宥玹用力甩開他的手，卻被抓得緊緊的。
“上次為什么罰站了。”全正國裝作對宋浩范說，大聲叫了一聲，“hiong，上學期。”
金宥玹看見他要告密，急忙踮起腳用手捂住他的嘴，警告的說，“你要是說出去，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不能把我拉到黑名單里。”臨進門的時候，他伸出小指頭要和小姑娘約定。
聽見這句話，金宥玹裝作苦惱的樣子，看見走過來叫人的宋浩范，急忙把他推進去辦公室，小聲說；“我才不和你拉鉤，嘻嘻。”
等到兩個人要去二年級的辦公室，全正國狠狠揉了她的頭發。
“呀，我還要去辦公室。”金宥玹瞪了他一眼，往前跑了幾步。看見對方快走了兩步追上來，沒好氣問他，“我要去二年級的辦公室，你干嘛跟著我。”
“我也去。”全正國故意擠著她走。
“哎呀，你別擠我。”小姑娘不樂意了，又用胳膊肘使勁撞了他一下，發現自己沒有撞動，“你怎么那么胖。”
“呀，這是肌肉。”學著健美先生的樣子，朝她炫耀結實的肱二頭肌。
“肌肉豬，你別跟著我了。”金宥玹看見宋浩范走進去，也準備進去，看見身后的人也沒停下腳步，徑直走進去。
“正國啊，你怎么進來了”金宥玹的班主任這節有課，辦公室里也沒有多少人，三個人坐在待客的椅子上等著老師回來，看見本應該在外面等的孩子也跟著進來了，宋浩范有點疑惑。
“一會下課，怕遇到人。”全正國說這句話的時候，金宥玹一直偷偷掐他腰上的癢癢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