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走后,秦霜仍是一臉的呆滯,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得了這么多的好處,實在是想不通這個人的目地是什么,甚至于連名字都沒有述說,這讓他接下來該如何去報恩秦霜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這個實在有點匪夷所思。只不過周特和古箏兩個人已經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了,周特拿過鑰匙就去開鐵匠鋪的門,之后便是一聲哇的驚嘆聲。“師兄,這里真的是一個鐵匠鋪”古箏也是類似的表情,趕緊沖到了后院,看到了里面的房間,甚至還有一個小院子,這個院子讓他感到異常的興奮。秦霜拿著錢袋拿著劍跟了進去,他對這些東西并不是那么的感興趣,他只對手中的這柄劍感興趣。那人隨手就給了三把天兵,這種豪氣的行為讓他有點不太相信。隨即便是拔劍,劍鳴聲直接響了起來,瞬間在秦霜耳中回蕩了起來,劍氣的犀利程度外加劍身的硬度,讓他不由的感慨了起來,“竟然真的是天兵”心情直接興奮了起來,露出了一副愛不釋手的感覺。知道這柄劍是真的之后,秦霜立馬打開了呂安給的錢袋子,一打開,眼珠子都瞪大了。“怎么會這樣我是眼花了嗎”秦霜的震驚吸引了屋內的周特和古箏,兩人齊刷刷的湊了過來。“師兄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古箏一臉好奇的問道。秦霜直接將錢袋子遞了過去。古箏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極為震撼的說道“這是什么東西,這是真的嗎怎么這么一大袋”“是啥是啥咋的了”周特的腦袋直接伸了過來,一臉好奇。在看清袋子里面的東西之后,他的嘴巴直接變成了哦形,“師兄,這是靈晶精嗎這是靈晶精嗎這么一大袋的靈晶精發財了,發財了”秦霜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是呀,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靈晶精,一枚抵得上百枚千枚靈晶,這么大一袋子,指不定將我們宗門都買下來了”“啊”古箏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她從來沒見識過這么大的一筆財富,驚訝過后,這種天降橫財的感覺讓她感到異常的開心。“師兄,早知道行走江湖這么容易賺錢,那我們就應該早點出發行走江湖,我們發財了”古箏一臉笑瞇瞇的說道。秦霜干笑了一聲,這些東西來的越容易,他心里就越感覺不安,而且還是這么一大筆錢。錢袋子里面的錢不算多,真正貴重的東西是他們手中的三把天兵,這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一把天兵再便宜估計也得值百來枚靈晶精,這一下子有三把,這個可不得上千枚靈晶精了一想到這個,秦霜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貴重的禮物怎么會有如此隨意的送出手“那人到底是誰隨手就能拿出三把天兵,難不成是一個匠師”秦霜異常的好奇。古箏看到秦霜一直站在外面發呆,趕緊提醒道“師兄,你站在外面干嘛呢不進來嗎還在想那個人嗎”秦霜吸了一口氣,笑著走了進來,抬了抬手中的劍,“對方隨手就送了我們三把神兵,這可是大禮,三把神兵加起來得有上千枚靈晶精了吧這么一來,手中的錢袋子是不是就不那么香了”這話一出,兩人頓時反應了過來,皆是呆滯的看著手中的劍。“上千枚靈晶精”周特直接瘋狂的大喊了起來,他這個時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他手上的劍才是最值錢的東西興奮完之后,周特才開始有點慌了,突然收到這么一大筆錢,數量大過了他心里承受能力。“師兄師兄,我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他會不會對我們有非分之想”周特突然的慌亂讓秦霜直接笑了起來,“怎么現在反應過來了知道怕了之前怎么那么開心”周特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價值也太大了一點,大的讓我感到有點慌之前還不覺得”“還能咋辦現在都已經收下來了,那就老實拿著吧,那個人如果不提什么過分的要求,那我們馬上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吧”秦霜用說服自己的一套,說服了周特。既然秦霜發話了,周特默默的點了點頭,只能暫時先這樣了。三人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在鐵匠鋪住了下來,一切都如夢幻般奇特。和秦霜他們分開之后,呂安再一次走在了這條熟悉的街道。在沒見到秦霜之前,呂安對他還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在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呂安對這人的好感極大,相當的有眼緣。秦霜的實力的確不俗,在現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達到了六境,而且身上宗門的痕跡異常的微弱,另外就是他身上淳樸的氣息格外的吸引呂安。這么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一個人,一個和他曾經是那么相像。一想到這個人的天真,呂安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如此這樣的人實在是太罕見了。從秦霜身上,呂安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在剛剛來到匠城的時候,也是一臉驚愕,一臉的茫然,對所有事物都異常的感興趣,但是這些事物經常讓他丟人。用鄉巴佬來形容自己實在是在合適不過了。現在又看到了這么一個相似的人,呂安還是很開心的,通過這幾人的表現,來看看他曾經的過往。如果對方真的愿意留在匠城,呂安還是很高興指導這種人。單純,憨厚,淳樸。這些感情在呂安看來就是最為珍貴的情愫。只是不知道秦霜能將這種情愫保持多久。對于秦霜的實力和天賦,呂安其實并不是那么的關心。在他看來,只要能在這個年齡到達五境,那么這個天賦就已經算是很高了。這種人一般都會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像秦霜必然也是如此,未來的宗師之路,對于這些人來說,只需要點撥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手把手教。秦霜這種淳樸,沒有花花心思的修士,只需要精力到位,不出意外,這種人未來必能成為宗師。對于秦霜,呂安的期望還是很大的。今天有了這么一個收獲,呂安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在走過兩條街之后,呂安便有那么一點不開心了,因為他感覺身后有人在跟蹤他。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頗為的不爽。直接轉頭看向了身后,透過這些來來往往的人群,呂安直接在人潮中找到了那個人。雙目接觸的那一剎,呂安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年輕人瞬間呆滯了一下,然后便露出了格外的表情,開始四周張望了起來,不明白呂安是怎么從他眼前消失的。“這就是九境宗師的實力嗎”年輕人不由自主的嘀咕了一句,眼中盡是對呂安的敬畏。“你是誰,跟著我有什么事情”呂安的聲音直接在年輕人的身后響了起來。那人瞬間汗毛豎起,異常驚恐的想要轉頭。指不定呂安的手已經按在了那人的肩膀之上,制止了他的動作。“秦軍的鎧甲,你是秦人”呂安摸了摸熟悉的甲胄,因為這人的打扮和他曾經的打扮實在是太像了。只有半塊胸甲橫在了前胸和后胸,為了方便手臂活動,他直接將肩部的甲胄給拆掉了。只不過對方的裝備是他自己想要的。而呂安那時候的打扮是不得以而為之,那時的他身形瘦弱,根本就沒有合身的甲胄,而且那時候的大寧根本就沒有太多的甲胄,以至于他只能自信憑借組合。面前的這個人的裝扮和他那時候真的很像。而且大秦和大寧的甲胄規格很是想像,基本就沒有太大的變動。這讓呂安突然有了一種回憶的感覺。不過今天的回憶已經夠多了,他對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比較感興趣。“沒錯,我是秦人,而且您曾經還見過我,我叫寧起。”寧起說完,便是慢慢的將頭轉了過來,異常恭敬的對著呂安行了一個后輩之禮,就差磕頭問好了。“寧起”呂安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他腦海中的寧起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對他的印象也是停留在護送他和寧政回塞北的那時候,而如今都已經變成和他一樣高大的年輕人了。寧了點頭。呂安放下了手,笑了笑,也算是故人了,“我之前聽說你要來匠城,稍微有點意外,你的天賦很好,實力也很強,現在也算是盛名在外,假以時日你必然會跨入宗師,所以我很好奇你這次來的目地,難不成真的只是為了拿個榜首”寧起憨厚一笑,搖了搖頭,“說實話,我還真不愿意來,是大哥讓我來的,不過我聽說呂師也在匠城,那我就很愿意來了。”這種話呂安聽了也就只能一笑,“說吧,剛剛為什么跟著我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呂師,這個事情真的只是個意外而已,我是今天剛來匠城的,下榻了之后,我就一個人出來逛逛,尤其是呂師的鐵匠鋪我很感興趣,所以便是去看了兩眼,那時候剛好碰到呂師在和幾個年輕人聊天,我就等在那里看了一會,之后看到呂師走了,我就順勢過了跟了上去,也不是那么的刻意,就和呂師一樣,在這里隨便逛街。”寧起說的很是坦白。呂安默默點了點頭,“所以你能跟著我,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寧起同樣點頭,“如果我一開始就跟著您,您會發現不了嗎我真的和您一樣,只是順著這條街逛著而已,也想看看呂師成名之前生活的地方。”對于寧起的說辭,呂安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必要,因為他感覺出寧起很興奮,對于見到自己的興奮,絲毫沒有隱藏的想法,全部都展現在了臉上。和秦霜一樣,寧起看著也是如此的憨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身上散發的殺氣,濃郁的有點不像話,遠超他曾經的煞氣。呂安站在他身邊,都感覺有點不舒服。看到呂安不說話,寧起直接開始找起了話茬,“呂師,之前和你說話的哪三個人是誰年紀看著也是不大,感覺和我差不多,難不成也是來上榜的”呂安點了點頭,繼續開始散步。寧起趕緊跟上,表情很是興奮,“這么看來,他們的實力很強,不然的話怎么可能會被呂師看中。”這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戰意讓呂安不由的擔心了起來,但是轉瞬就消失了,這是秦霜遲早要面對的事情,貌似他擔心也沒用,如果他在前往宗師的路上死了,那么也就證明他沒有這條命。這種天道的輪回規則,呂安現在已經能隱約感受到一點了,一切都應該順勢而為,過多的干預對于任何人任何事物來說,都是不應該的。所以秦霜的命運他也不會過多的去干預,適當的介入是可以的,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干預,那么秦霜不就變成自己了嗎一個他人的提線木偶,這樣的命運實在是太無趣了。“實力倒是不強。”呂安淡淡的回道。不強二字在寧起耳中是如此的刺耳,“那這么說,是那個人的天賦很高”“和你相比,他的天賦可能有點不值一提。”呂安想了想,做了這么一個對比。這就讓寧起有點想不通了,實力不強,天賦也不高,這樣的人怎么會得到呂安的認同呢這實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呂師,你的話我有點聽不明白,那你為何要對這幾人另眼相看難不成他們是名門之后,看著好像很少出門,所以特意過來關照一二”這話說出來連寧起自己都不相信,因為三人的打扮委實有點土氣。呂安再次搖頭,然后哈哈一笑,轉而反問道“你為何對他們這么感興趣”寧起撓了撓頭,“沒什么,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能讓呂師感興趣,親自來照看,而且您還讓他們住到了那間鐵匠鋪,眾所周知,那間鐵匠鋪不一般,住在里面的人可都是您那一脈的人,如今這三人突然住了進來,這不是讓人想入非非嗎而且我想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現在世上關注您的人太多了。”呂安一抬頭,發現他都已經走到鳳棲樓了,隨即便是再抬頭,發現鳳棲樓的頂樓有一個眼神在盯著他看。既然來都來了,那么只能進去看一眼了,不然下次路過,指不定要被樓頂那個老人揍一頓了,最不濟也得是罵一頓。“既然你有這么多問題,那我們就到里面聊聊吧。”呂安說著便是往里面走了進去。從來沒有進過鳳棲樓的寧起瞬間眉頭狂皺,表情異常的擰巴,說話就說話嗎,怎么好端端的去鳳棲樓了但是呂安就已經進去了,那他也只能趕緊跟著了,說實話,他心中的確有很多的困惑與問題。這次來匠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見呂安,好好與之交流一二,最后也表達一下他大哥的一些看法。畢竟呂安這個人對于大秦實在是太重要了呂安對鳳棲樓很是熟悉,鳳棲樓對于呂安同樣也是如此。尚先生依然還是那般容顏,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和十幾年前相比,歲月只在她的眉宇上留下了幾條小小的細紋,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呂安對著尚先生微微行禮,尚先生同樣也是如此。對于宗師,不管那人年紀如何,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個必要的敬重。只不過這就難到了寧起,呂安行禮,那他自然也是緊跟著行了一禮,想到他堂堂大秦二殿下,給一個鳳棲樓的掌柜行禮,想想還真不是滋味。但呂安都做了,他又有什么辦法呢尚先生和呂安打過招呼之后,便是看向了一旁的寧起,“拜見殿下”這一聲殿下叫的寧起連連尷尬,不知道該作何回應,剛剛他都已經跟著呂安行禮了,難不成再行一次禮嗎看到這尷尬的場景,呂安直接笑了起來,“尚先生給我們弄個房間,我和他聊一會,在和清先生解釋一下,我等會上去拜訪她,讓她別急,我怕他沖下來揍我。”尚先生捂嘴一笑,隨即便是帶著呂安來到了一個小包間,之后便是退了出去。感受到這里朦朧的優美環境,寧起吧唧了兩下嘴巴,“想不到鳳棲樓竟然如此的奢侈,怪不得連呂師都鐘情這樣的地方。”呂安搖了搖頭,“感覺你好像話里有話的樣子,對鳳棲樓的有怨念還是有意見”寧起歪嘴一笑,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奇怪,堂堂的九境宗師,為什么會喜歡來這種地方鳳棲樓來的都是些什么人,呂師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原來是偏見。”呂安說著便是笑了起來,“想不到堂堂大秦二殿下,竟然如此的幼稚,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如果不去接觸一下,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干什么的,就比如這個鳳棲樓,他能讓你大秦亂上幾個月,你相信嗎”寧起自然不相信,搖頭否認道“呂師你說笑了吧鳳棲樓一群女子,想讓我大秦亂起來我大秦的鐵騎只需要用一個沖鋒就能將所有鳳棲樓摧毀,一輪齊射便能將她們全部殺死,片甲不留。”如此兒戲的話,讓呂安連連搖頭,“世人都說你是殺神,死在你手中的人已有幾十萬,你身上的殺氣也是濃郁異常,然而今天見了你,我覺得有點失望,你竟然如此的愚蠢”被人罵愚蠢,寧起還是第一次,他不明白呂安為什么會這么說。“呂師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寧起一臉茫然的說道。“你知道我最近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是什么時候嗎”呂安突然說起了舊事。寧起直接搖頭,這種事情他怎么會知道呂安似笑非笑的繼續述說,“上一次聽說你的名字是因為你和胡勇在大周爭權,你是皇派,而胡勇這是舊派,你就這么在軍營里面,公然和胡勇爭權,想要取代他成為軍中一把手的存在,幸好你大哥寧政有腦子,并沒有幫你,而是選擇支持胡勇。”一提到這個事情,寧起瞬間變得異常的尷尬,他自然知道呂安和胡勇的關系,關鍵他這一次折騰下來,沒有得到他人的任何支持,甚至連他的大哥都不支持他。他很是氣憤,因為他覺得胡勇這種人已經老了,根本就不配繼續成為軍中的一把手,一個只知道謹慎的將軍,如何帶領將士上陣殺敵但是最后他爭權失敗了,這也是他沒想到的事情,現在他可能想到了其中的一些原因,可能是呂安在背后發力了吧。然而呂安接下來的話讓他又是意外了一下。“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輸嗎你知道胡勇為什么能在大秦成為支柱這么多年嗎這些你都不知道,因為你還年輕,年紀小,而且你是一名修士,一名可以在萬軍之中取人首級的修士,而你恰恰又是一名想要成為將軍的修士,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厲害,即便是被數十人圍攻都不會死。”“普通人持劍,面對數個敵人,他們便可能擋不下來,一場仗,參與的士兵有數萬,甚至是數十萬,每次死傷可能都超過了五成,而你每一次都活了下來,你活下來是因為你有強大的實力,那些普通士兵能活下來靠的不是實力,而是運氣。”“但是這個運氣不是跟隨他一輩子,他能活下來一次,二次,你能保證他能有第三次嗎一個不懂得珍惜將士性命的將領,如何能成為一個好的將領”“你總覺得胡勇太過謹慎,善防不善攻,總覺得他老掉牙,不適合現在的大秦,其實他只是在珍惜手下人的性命而已。”呂安的一番話瞬間讓寧起僵在了原地,心中的震撼一浪高過一浪,久久都沒有停息。“普通人的命和你這種天生金貴的命相比,看似不值錢,但其實他們的命能活下來,就要比你金貴不少因為他活下來而且還活好的難度,要比你高的多,無論何時,希望你們敬重那些普通人的命”“天道有輪回,因果有報應呀”呂安最后補了一句。寧起默默的點了點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