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整理好儀容，這才相攜朝著宴會廳走去。
“季染……”
“隨云！”
剛進門，就撞上了兩撥人，被鄭晏瑜拉著來找季染道謝的余莉，以及一直關注著宴會廳門口方向，一看到兩人身影就翩然而至的李默陽。
聽到這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季染忍不住皺眉，心里卻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聽過。
只是一抬頭，她就忍不住渾身一震，卻又害怕身邊的男人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只得匆忙隱藏在淡淡的微笑之下。
偏偏李默陽早就注意到了她，見她朝自己看過來，還揚起了一抹自認為十分和善的笑容，可眼中摻雜了多少復雜與算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然，季染多少也是能看出幾分端倪的。
而顧隨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的季染和面前的李默陽之間的眉眼官司，他只是本能的對對方有幾分排斥不喜，表情下意識的嚴肅了起來。
“李總。”
他微微頷首，就算是對李默陽打過招呼了，心里卻在疑惑，自己似乎并沒有給他下過請柬，不知他為什么會不請自來。
李默陽像是看不見他神色間的客氣與疏離，十分自來熟的笑道：“我們兩家好歹也是合作了這么多年的生意伙伴，我叫你一聲隨云，你卻叫我李總，是不是太生分了些！”
“……”
生意場上，像他這么套近乎的人多了，唯獨他違和感十足，實在讓顧隨云連面子功夫都不太愿意做，只得沉默以對。
顯然，李默陽也并不多為一個稱呼而計較，他過來自有目的，此刻眼睛忍不住往季染的身上飄，爾后狀似感慨道。
“如今佳人在懷，顧總想必是很開心的，畢竟難有人情場生意場兩得意。”
“李總也不差，生意場上得意自不必說，情場上向來招招手就不知有多少姑娘愿意為你赴湯蹈火，羨慕我著實不必，我還等著你什么時候下帖子給我呢！”
一番話原本并無他意，不過是生意場上的官話而已，偏偏戳中了李默陽的痛處，聽在他耳里倒像是奚落諷刺，讓他的臉色突變，十分不虞。
季染雖然不知道兩個人明明是生意伙伴，可碰了面卻猶如仇敵相見，分外眼紅是為何，卻感受得到現在急劇冷凝的氣氛。
此刻，她滿心都是自己是否被李默陽認出來，他又會不會當場在顧隨云的面前揭穿自己的焦灼。
李默陽隨便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足以讓她繃緊心弦。
沒錯！當初在酒吧，給她錢要求她去上顧隨云，并派人將她送到酒店房間的人，正是李默陽。
如果不是他忽然出現，季染幾乎都要將這件事完完全全的埋藏在心底的最深處了。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季染看不透。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會，李總登門是客，還望您原諒我們的招待不周。”
她出來打圓場說話，讓李默陽忍不住多看了季染兩眼，眼神之中的意味深長，著實令她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