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趙振興如今的人脈,要是想要拉拔他一下,那么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他已經聽從老爺子的心意,主動與大哥一家親近。
看著眼前兩家人如今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管底下是什么心事,好歹面上已經做到了一團和氣。
一旁周氏自是不知自家兒子的心思,她看著趙老爺子那邊熱鬧談笑的樣子,有些不自在的在炕稍上挪了挪。
她瞥了一眼李氏和趙怡然,把桌上的攢盒往她們那邊推了推,想起老爺子先前的叮囑,面上硬是擠出一抹笑來,“這是你爹特意讓人從縣城帶回來的蜜餞,你們嘗嘗。”
趙怡然看周氏一副渾身都不自在的樣子,心里不由有些鄙視她,吃了她們的,用了她們的,臨了連個好臉都給不出來,可見她心里如何不待見自家人。
這幾年看在趙老爺子的份上,自家一年四時八節的禮沒少送,就是平常三五不時的點心、尺頭,也沒少給。
就周氏現在身上穿的這身杭綢的料子,她記得就是今年春上,她和李氏一起從縣城帶回來的。
只是周氏為何每次看見自家人都是這副嘴臉,好似招待自己一家人有多委屈了她似的,幾年前的那些舊事自家都不與她一般見識了,要不是看在趙老爺子的面上,就沖周氏這樣款待,這院子她們一家還不見得愿意踏足。
炕梢這邊氣氛尷尬,趙老爺子其實一直關注這邊,見到周氏如此,心下惱怒,但是對著面前的兒孫,又不能拉下臉呵斥周氏,畢竟她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想著與其讓周氏杵在這兒礙了孩子們的眼,倒不如打發她去廚下忙活,想到這里,他只得輕咳了一聲,揚聲與周氏道,“你準備的那些雞呀、魚呀的,是不是得要收拾起來了?”
趙老爺子一發話,屋內瞬間靜了下來。
趙振國和趙振安聽得趙老爺子如此說,都不由轉頭看了過來。
周氏霎時只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臉頰上一陣火燒火燎的,她手腳有些發抖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快速的從炕梢上下地,一言不發的就出了堂屋。
屋里的氣氛一時靜的落針可聞。
趙老爺子被周氏這般做派,差點兒氣個仰倒,還是書哥兒見他面色不對,伸手握住他的手,給他順了順氣。
趙老爺子緩過神來,忍不住暗暗罵了一句,“這個不識好歹的娘們兒……”
趙振興幾人已經習慣了周氏時不時就這么陰陽怪氣的來一陣兒,倒也不以為意,很快就另起話題,與趙老爺子說得熱鬧。
趙振國給趙振安遞了一眼色,便悄悄起身出了堂屋。
這邊李氏又陪著趙怡然和二丫坐了一會兒,就要起身下炕。
趙怡然卻是一把拉住她,“娘,你要做什么去?”
“我去看看廚下準備的怎么樣了?”
趙怡然卻是拉著李氏不松手,“你忙了這老些日子了,好不容易今兒得了閑,還是坐著好生歇著吧。”
自家這幾年請老宅的人過去吃飯,可是從來沒讓周氏動過一次手,憑啥她們每次來,都要幫著去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