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也是順嘴胡說,大家也當然都不當真,這事兒就當一個哈哈,笑話也就罷了。做事要有分寸,出頭鳥這個東西絕對不能當,有些時候,能把別人當槍使還最好了,沒必要自己親自赤膊上陣,那只能鬧的是滿身傷痕,最終被億萬雙腳踩在腳下。
現在毛文龍的心態就是這樣,為這個苦難深重的大漢民族,為了這個苦難深重,搖搖欲墜的大明朝廷,自己盡量能做一些自己做的事情,但是收放自如人心,沒有必要非要強出頭,穿越人士怎么了上帝也沒有告訴你,穿越人士就被加持到刀槍不入。如果現在毛文龍把這個辦法,當著滿堂的文武大臣們拿出來,原先的飛揚跋扈還是小的,一個眾矢之的就已經跑不了了,再看看周邊自己的勢力,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唯唯諾諾的蘇丁兩個人,縮頭探腦的舅舅,根本就不可能幫助自己。最終只能迎接著巨大的文官集團的無情打擊,那么自己心中的宏偉目標,就在沒有實現的時候,就被人家一刀斬了,還談什么復遼,談什么保存著漢家血脈都是一個屁。
所以現在一,毛文龍的打算就是做一個縮頭烏龜,滿肚子壞水,然后找一個適合的槍手,讓他們出去戰斗吧,戰斗勝利了,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那么戰斗失敗了呢關我屁事,我還是做個老好人吧。
于是,現在毛文龍已經看到一桿大槍伸出去了,魏忠賢的腦袋已經變成了鳥頭。
一面和魏忠賢繼續把酒言歡,肚子里卻是千回百轉的陰暗心理。這樣陰暗的心理,有時候毛文龍自己都感覺到自己很卑鄙。但是沒有辦法,穿越人并沒有被上帝加持,現在自己危機四伏,脖子還是肉的,砍上一刀還是要掉的,尤其自己所處的地位,細想起來,整個生命和自己的目標并不歸于自己掌管。抬頭看去,上面有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不可動搖的文官集團,有功勛將門,還有眼前這個對自己現在還算恭敬的魏忠賢,遠了不說,再有三個月,自己再想被對方請一頓,那簡直就試比登天,到時候自己再見到他的時候,也必須要屈膝跪拜。
想一想未來,自己的膝蓋跪倒在這個白白胖胖的老農民一樣的魏忠賢面前,心情真是復雜無比,但其實還是那句話,勢比人強,當一個人翻云覆雨,決定你的整個命運的時候,你只能屈尊降貴。
你不那樣做留給你的機會只有一次,要么就是將脖子洗干凈,等著一刀砍斷,沒有別的道理,你所有的理想都會成為空想。
“好吧好吧,我為了我的責任,我為了我的理想目標,我必須容忍這種社會制度和程序,體制之內,并不是我說了算的,等到有一天,我要能夠改變這個體制的時候,再說吧。”
于是毛文龍就殷勤的給魏忠賢滿酒,嘴里滿是跑火車的恭維之話,那種恭維的言語,讓自己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看到兩個還算正直的屬相的眼神,都已經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