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廳衣香鬢影,鶯鶯燕燕,只有她,好像一個外人,在年會這么隆重的場合里,仍舊一副日常打扮,黑色過膝的呢子外套,里面配著小圓領的黑色毛衣和修身牛仔褲,扎著馬尾背著包,悠閑的姿態,好像就是來蹭個晚飯。可那一張薄施粉黛的臉,白皙瑩潤,明艷絕倫,薄怒褪去,仍舊鮮活生動,逼得一屋子同齡人都淪為陪襯,黯然失色。
這朵扎手的玫瑰,實在教人過目難忘,無法甘心……
周明凱一言不發、面色冷沉地盯著她。
那一雙眼,卻掃過她似笑非笑、天然上翹的唇角,弧度優美、纖細白嫩的頸項,最終,從她肩頭囫圇地落到她修長雙腿,不禁在想,就這兩條腿,他也能玩一整年了。
礙于他散發出的威壓,周圍簡直寂靜地落針可聞。
比起江沅的一臉坦蕩,徐凌萱和王蕊,漸漸地感覺到頭皮發麻。
又惱怒,又后悔……
可,周明凱最終并未再斥責一句,他放開了徐凌萱的手,聲音冷淡地說:“私人恩怨不要帶到公司里來,尤其不要在這種場合給我生事,惹人笑話。”
“是。”
“對不起,周總。”
徐凌萱和王蕊,連忙先后表態。
江沅勾勾唇笑了下,倒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誰呀,牛氣的不行。”
“體育組那個實習生。”
“華東之花?”
幾個月過去,江沅在網站,多多少少有些名氣。
徐凌萱那些小料在她那個圈子里傳得很瘋,可她年齡和資歷在那兒擺著,交好的也都是剛進公司一年半載的年輕人,在網站壓根翻不起什么浪子。相反的,江沅得了體育組老大青眼,這個老大還有著超級牛逼的人脈圈,發現江沅幾乎承擔了他一半以上的寫稿量之后,不少人對她都客氣了起來。
跑新聞的,有人筆桿子硬,有人行動力強,很不巧的,楊組長就是后者,體育組一眾男生大多都屬于后一種,好不容易來了個跟他們互補的免費勞動力,那必須跟大熊貓一樣得寵。
等江沅走到體育組眾人那一塊兒的時候,她和徐凌萱又起爭執的事,已經傳了半個宴會廳。
邢飛正預備過去找她呢,看見來人,頓時松口氣,問:“怎么又杠上了?”
“她有病。”
江沅坐下,沒好氣地說了句。
她本來也不是沒脾氣的人,之前念書,為了順利上大學,能忍則忍,那是沒辦法的事。可這徐凌萱,好像以為她好欺負,一次教不乖,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趕著挑釁。
腦子被驢踢了嗎?
還是以為自己跟了周明凱,就是這華東集團未來太子妃了?
她擰眉想著,一張臉都變得緊繃冰冷。
在一起相處久了,她和體育組一眾人關系都不錯,這會兒繞著圓桌已經坐了六七人,見她冷臉,便有人笑著道:“知道她有病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氣壞了不劃算,飲料想喝什么,我給你倒上。”
“我自己來吧。”
江沅也懶得去想徐凌萱了,站起身,給自己倒了半杯雪碧。
楊曉姍姍來遲,看見的正是幾個人七嘴八舌給她寬心的場面,略想一下,就知道剛才聽聞的“兩個女孩吵架”里有江沅一份兒,順嘴問邊上人,“又是上次那個?”
“可不是嘛。”
那男生笑了笑,低聲道,“情敵見面,非死即傷啊。”
楊曉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男生聳聳肩,正好聽見其他人問:“哎,說起來你男朋友夠神秘的呀,你說你這上班幾個月了,也沒見過他來接你下班,要我看,嘖嘖,不算合格呀。”
這話,簡直說到了一眾人心坎上。
七嘴八舌的議論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