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簡漠聽了,頗有些訝異的看著她。
大半夜的邀請一位不算熟悉的男子上樓,孤男寡女倒是很像飲食男女的作風。
白落歌說出此話后,才自覺有些失言,“你別誤會,我只是”
還沒等她解釋完,簡漠就應了下來,“可以。”
見他答應,白落歌心中有些悸動。
“反正我后半夜也沒什么公事要處理。”他說著,朝著她緩緩一笑。
白落歌點頭,兩人下車后,便進入了公寓。
她是單人獨居,所以內臥簡單,但裝修風格卻又很淡雅,非常符合自身的職業和氣質。
簡漠進去后,白落歌先給他倒了一杯茶。
“白小姐找我上來,有什么事”他知道,白落歌肯定是有些私事,不然不會在大半夜讓他進來。
白落歌看著他,躊躇了兩下,終是道,“簡先生,我想向你要一些藥。”
簡漠聞言,眼中倏然劃過一絲情緒。他慢慢將茶杯放下,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認真。
“什么藥”
白落歌小聲說了藥名,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變得很復雜很嚴肅。
白落歌見狀,解釋,“我知道,如果是去醫院,醫生是不可能給我開這種藥物的。除非我有病危通知書。”
“但我的病情不能讓我的家人知道,如果他們知道了”
絕對不會就讓她隨隨便便的死去,
按照白老的性格,一定會物盡其用。等待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災難和剝削。
直至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你,就這么想死”他是一個醫生,但卻問出了這樣無力的問題。
“為什么”簡漠有些不甘心。
白落歌聽了,緩緩握緊了雙手,“簡先生,我從小就是孤兒。小時候因為樣貌的原因在孤兒院被人欺凌。”
“稍微年長一點后,又遇上了孤兒院火災,我僥幸活了下來繼而又被白家人收養。他們看中的也是我的皮囊。”
“長大后的我,就像一件貨品,被明碼標價,強買強賣。我的人生,并沒有什么好運。與其不幸的活下去,不如愉快的解脫。”她說到這里,對著他微微一笑,
笑容迷人絢爛。
“我知道在你們眼里,我們擁有這樣想法的人都是病入膏肓。但這又有什么辦法呢,我不想再掙扎下去了。”
她已經被病魔折磨很久了,每天都在生與死之前徘徊。
她原本,就不是一個堅強的女子。
聽了這番話,簡漠心中微震。
“那如果你離開白家呢”他看著她,神色認真,“如果你能離開白家,還會想要死亡嗎”
此話一出,白落歌微怔了一下,隨后輕搖了下頭,自嘲,“這種事,只敢在夢里想。”
“只要我還在這里,就逃不出白家的控制。”
她是他們養在金籠子里的金絲雀,不到最后一刻是不可能放出來的。
簡漠,“如果你的夢,有一天成真了呢”
白落歌,“我不喜歡那些虛無縹緲的希望。”
夢里越美好,夢醒后便越殘酷。
簡漠得知了她的心情,神情復雜,“我確實有權利為你開這副藥,甚至說,我的身邊就有。”
“那簡先生可以把它給我嗎”她渴望的看著他,就猶如在看什么救世的神祇般。
他看著她的眼睛,半晌,靜靜道“可以。”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簡漠問她要了紙和筆,白落歌不解其意,但當她看見他在紙上列了一堆事情后,心中有些震動。
“把這些事情做完后,如果你還想著死亡。我可以給你藥。”簡漠將單子遞給她,意味深長道“白小姐,你從來沒有體會過普通女孩的快樂,如果放手做一遍”
“或許你會發現這個世界的真正美麗。”
白落歌看著這張單子,忍不住道“為什么,簡先生你要如此開導我呢”
簡漠言簡意賅,
“因為,”
“我不想你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