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琛之所以沒回答賈赦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因為他父皇還沒有最終定下來。就像賈赦說的那樣,在圣旨下來之前他父皇都能隨時反悔。
“我聽父皇的意思是讓皇長孫來擔任兩江總督一職,徹兒來當巡撫輔佐皇長孫。但如今太子殿下在東宮靜養,父皇讓皇長孫在太子殿下身前侍疾病,再加上徹兒的媳婦還懷著身孕……”
這一拖的話,最早也是過完年。但過完年很快就是他父皇的萬壽節,所以很有可能是三月末。
賈赦打算九月回京城的想法基本是泡湯了,至少再在金陵待上半年才能回京。
計劃沒有變化快,賈赦早已經習慣了。
反正今年秋天只是一場鄉試而已,以自己兒子的學識考中舉人不在話下。明年的會試也應該問題不大,等殿試的時候他能回京城就行。
左右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賈赦便問起了司徒琛能在金陵待多長時間。
賈赦心中估計司徒琛也待不了多久,畢竟如今太子靜養,皇長孫侍疾,吏部總不能讓司徒徹一個人挑大梁。
即使如今司徒徹已經大致有這樣的能力了。
司徒琛琢磨著一下時間,覺得他大概能在金陵待到中秋,再待下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徹兒已經成家了,就讓他們小兩口在一起過吧。咱倆分開了這么久,也該好好在一起過個中秋……”
“距離中秋還有一個多月呢,先把今晚過好了咯……”
賈赦已經好久沒有領教過司徒琛的功夫了,不如今晚就看看司徒琛的功夫長進了多少。
小別勝新婚,賈赦和司徒琛一直折騰到后半夜才睡下。幸好賈赦差事清閑不用早起,要不然休息不好可影響第二天的精神狀態。
想著一會兒還要去衙門宣旨,賈赦也就不在床上繼續懶著,起身后趿拉著鞋去到桌邊,喝著司徒琛為他熬好的粥。
“王爺熬粥的功夫也大有長進。”
“那恩侯就多喝點。”
由于二人起來的時間著實不早,司徒琛也不和賈赦多扯些沒用的。先把肚子也填飽,隨后立馬開始梳洗,在穿戴整齊以后去了衙門宣旨。
賈雨村還不知道司徒琛已經來了金陵,見賈赦和司徒琛一起來衙門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不過轉念一想就平靜了下來。
在聽到司徒琛說賈雨村接旨以后更是淡定地跪了下去,心想皇帝陛下肯定是見他在鏟除甄家的過程中出了不少力,如今輪到他受賞了。
還是勤王殿下親自過來,說不定他就升任巡撫了呢。
然而這是一道痛斥賈雨村尸位素餐,還誣陷上司的圣旨。非但沒有升官,反倒被革職,還要前往京城接受吏部的查辦。
癱坐在地上想了半天,賈雨村覺得賈赦是怕他搶了功勞,故意設局陷害自己。勤王和賈赦關系多好啊,又勤王在皇帝陛下耳邊吹風,皇帝陛下怎么可能會相信他的折子了。
賈雨村接了圣旨以后十分不甘心,琢磨著到時候一定要將賈赦和勤王的真實嘴臉揭給皇帝陛下看!
還有要給林如海以及薛謙等人的圣旨沒宣讀,司徒琛心想反正這個賈雨村再怎么折騰也掀不出什么浪花來,便帶著賈赦去了林如海的衙門。
林如海接過圣旨以后,臉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他先前再是皇帝心腹,那也只是一個七品的巡鹽御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