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被安置在普通病房里。
霍景席被推進治療室四十分鐘后才出來,林泉擇眉飛色舞,“脫離危險了”
“平安了”
林放和楊里抱在一起,傅陽和練歌羽抱在一起。
雙雙泣淚。
蘇禮煜從醫生手中接過霍景席的病床,慢慢將他推進南南隔壁的病房。
金色的陽光如星輝閃爍,將那籠罩了大半個月的沉悶窒息,一掃而空。
南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一個長至一生的夢。
意識緩慢蘇醒,她睜開眼睛,眼前一片虛幻,過了幾秒鐘才恢復清明。
入目一片白色。
周遭都是白色的,陽光很刺眼,沒有疼痛,甚至沒有知覺。
所以,她是死了嗎,這里是天堂嗎
原來天堂這么丑啊
她有些機械的偏過頭,看見霍景席含笑的溫潤臉龐時,呼吸一窒,心頭狠狠一痛。
“霍霍你為什么要在這里”
她不要看見他。
怎么能現在就在這里看見他。
為什么,她付出那么多,他最后還是死了嗎。
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淚如雨下。
霍景席慌了手腳,用力將她抱在懷里,“別哭,南南,別哭”
南南捏拳用力砸在他胸膛上,“你怎么能在這里,你怎么可以”
霍景席有些委屈,他比她先醒來十個小時,一醒來就守在她身邊,想等她醒來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他,這樣她才不會擔心他,才會開心。
可一切的進展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她好像并不想看見他,還哭的那么傷心。
他用力抱著她,將她緊緊圈在懷里,同時抬手摁響床頭的呼叫鈴。
南南埋在他懷里,一時沒辦法接受他和她一起死了的事實,哭的眼睛都要腫了。
房門猛地被推開,林泉擇大步走進來,見相擁在一起的倆人這副模樣,不禁失笑,“你能耐啊,她才剛醒你就把她整哭成這樣”
聽見林泉擇的聲音,南南猛地一怔,這是怎么回事
霍景席冷寂瞪了他一眼,護寶似的抱著南南,“還不看看她身體恢復的怎么樣”
林泉擇無奈,明明是別人求他,怎滴他這么的沒地位
南南從男人懷里探出頭,眼睫上還掛著淚珠,愕然看著林泉擇。
后者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傻丫頭,好不容易醒過來了怎么哭成這樣你再哭,首長可要用眼神殺死人了”
醒過來
她瞳孔猝然一縮,胸腔里的心咚咚直跳起來。
林泉擇檢查完她的身子,確診無礙后再次退出病房,將時間和世界都留給剛劫后余生醒過來的倆人。
南南身子發僵,呆呆盯著霍景席。
男人重新將她圈進懷里,唯有這樣,才會心安,唯有這樣,那些險些失去她的痛入骨髓才能煙消云散。
“霍霍”
“我在這。”
她顫著聲,“我們我們還活著”“是的,我們都活著。”霍景席俯下身尋到她的唇,想起她在他昏過去時說過的話,力道猛收,霸道封緘,“你休想再離開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