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有南南,只有永無止境的黑暗。
像是進入了一個黑色的空間,他不斷奔跑,用力喊著南南,可甚至連回音他都聽不到。
酒店里陷入一陣手忙腳亂。
霍景席深夜發了高燒,整個人全燒迷糊了,嘴里念念不忘始終喊著南南的名字。
霍老爺子站在一旁,沉沉的嘆氣。
走廊外,封圖看著醫生和護士手忙腳亂的進進出出,捏拳用力砸在墻上,“怎么會變成這樣”
楊里臉色同樣十分難看,“這件事情很蹊蹺”
怎么就會那么及時
封圖倏然抬頭,瞪大眼睛盯著楊里,“出了細作”
楊里沉吟片刻,緩緩搖頭,“不可能。”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出生入死的兄弟,那天保護南南出門的人更是忠心耿耿甚至是愿意為救兄弟送出性命的人,何況小八到現在都還躺在醫院里沒醒過來。
封圖和楊里相視一眼,倆人均是一臉凝重,爾后轉身離開。
這件事必須徹底查清楚。
霍景席燒了三天。
三天后的一個清晨,方才蘇醒過來。
房間里空無一人。
霍景席面無表情起身,拉開房門。
半個小時后。
霍景席失蹤的消息被傳開。
老爺子大急,立即讓人去山崖找,可卻不見人影。
彼時的霍景席正在前往荼城的飛機上。
幾個小時后,下了飛機的他立即攔的前往一家農家小屋。
他敲了十分鐘的門,門才徐徐被打開。
探出頭的一位老奶奶滿頭白發,臉上的肉微微有些下垂,微微佝僂著身子,可那雙眼睛分外攝人。
這正是南南和顧妮來買佛珠手鏈的那位神婆奶奶。
霍景席遞上南南那條手鏈,彎著腰,向老人家求一盞燈。
霍老爺子得知霍景席坐飛機回了荼城,怔了好一會兒,雖想不明白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回荼城,可因為擔心他,老人家后腳也上了飛機。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南南的事,他也只能交給封圖等人來處理。
而封圖和楊里調查了幾天,終于找到了那枚竊聽器。
竊聽器就在小八的衣服上,小八被送進醫院后衣服被換成病號服,才導致現在才發現那枚竊聽器所在。
封圖攥著竊聽器,火急火燎去找霍景席。
彼時。
霍景席再次上了飛往布果城的飛機,只是手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箱子。
霍老爺子抵達荼城才知道霍景席又飛回去了,不由愕然,立即讓人去調查霍景席剛剛去了哪。
再次抵達布果城時,天已經黑了。
霍景席直接去了海邊的山林。
爬上山崖,他坐在山崖上,小心翼翼打開盒子,將里頭的東西緩緩取出來。
那是一盞很漂亮的燈籠。
男人掏出打火機,探進燈籠里將燈芯點著。
封圖趕到山崖時,霍景席站在山崖上,旁邊放著一盞燈籠。
男人看著空曠的山野,如癡如醉,輕聲的喚,“南南,回來吧,南南”
一聲又一聲。
重復了一遍又一遍。
封圖看得鼻子整個一酸,眼淚當即掉了下來。
跟著他眼淚一起掉落的,還有砸落在他頭上的水珠。
封圖抬起頭。
豆大的水珠一滴滴砸落在他臉上,一瞬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雨越下越大。
慢慢的,將一切都淹沒了。全部都被淹沒了。</p>